说。“所以当然还是你要先罢手才对嘛。”
“咦?你这丫头,居然帮着外人来教训我,真是吃里扒外。”
“倒不是春纤吃里扒外,我全是为了小姐好,”春纤瞅着洁霓说。“其实小姐的心事,我再清楚也没有了。”
“我、我哪有什么心事?”洁霓嘴硬得不承认。“少胡说了。”
“不是我多嘴,小姐,”春纤看着洁霓说。“你也别怨人家文相公对那位百灵姑娘好,本来嘛,像她那么温柔婉约,真是我见犹怜,哪个人不心疼她三分呢!”
洁霓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你一直在屋里,又没见到那百灵姑娘,怎么知道她温柔,还有什么我见犹怜的?”
“哎哟,何必见面才知道,就在屋里听见她说几句话,就可以想见她那副弱不胜衣的娇怯模样了。”
“这倒也是,我从没见过那样温柔似水的女子,”洁霓衷心地说。“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波都那么缠绵宛转,令人销魂蚀骨,可又不是故意做作出来的狐媚,而是纯出自然的娇柔。”“小姐,你可要小心了,男人对这种女人的抵抗力最低了,”春纤一拍手说。“你如果想要文相公也对你好,可得向人家百灵姑娘多学一点才成哩。”
“呸!呸!谁要他对我好了?”洁霓娇嗔着说。“我才不稀罕!”
“哦?是吗?”春纤一脸古怪诡秘的笑容。“真的不稀罕?”
“你做出这古怪表情干什么?”洁霓微感羞恼地说。“我说不稀罕就是不稀罕,怎么?你仿佛不信似的?”
“哈!”春纤忍不住笑了一声,才悠悠地说:“我干么‘仿佛’不信,我根本就不信。”
“嘿!你这没大没小的鬼丫头,愈说愈得意了,”洁霓站了起来。“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说完按着春纤往床上一推,伸手就去拧她的腮,急得春纤哇哇大叫,一边还笑得喘不过气来,到最后只得向洁霓讨饶。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听见有人在门外敲门,连忙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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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春纤帮着洁霓理好衣衫,才走到门边去问。
“小霓,是我。”应玮桓带着书僮兴儿站在门外等着。
春纤开了门。“应少爷,请进来。”
“桓哥哥,找我有事吗?”洁霓已经整理好刚才弄绉的衣衫和发髻,微笑地问。“明天就要进入云南了,你不是要去雇几名脚夫吗?是不是都好了?”
“还没找到足够的人手,看样子明天要在这里多留一天了,”玮桓站在门口说。“对了,这家旅店的大司务生了个儿子,请假回家去了,今天不供膳,我是来找你和春纤一起去吃饭。”
“嗯,你再等一会儿,我们换件衣裳就出来。”
他们投宿的“绿杨镇”只是个小地方,整个镇上只有一间破旧的小酒楼,陈旧老朽的店堂几乎快塌了,可是门口一块大匾以狂草书着“烟雨楼”三字。
“在这里吃饭?”洁霓皱着眉,她生性好洁,这间老店的模样实在引不起她半点食欲。
“咱们进去吧!”玮桓说。“这里的菜好吃极了,尤其是擅长各种点心,待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两块。”
“是吗?”
玮桓点点头,四个人就走进了烟雨楼,一名十二、三岁浑身油污的店小二急忙跑过来招呼他们,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显然生意不佳。店小二随便找了个座位,在桌上、椅上胡抹了几下。“吃点什么?”
“这里大师传有什么拿手的好菜,全做上来!”玮桓说完就丢了五贯钱在桌上,店小二一生之中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睁大了眼睛,急忙接了过来,态度也转了一百八十度,不住的弯身哈腰,忙着去传上等酒席了。
“我看算了,这里哪会有什么可吃的?”洁霓蹙着眉说。“随便吃碗面就是了,何必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