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族,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习性,月灵虽然看起来温驯,说起话来也不愠不火,可是他仍不敢把话说得太硬,毕竟身处他人屋檐下,更何况还是个王法管不到的地方,惹毛了她,自己连公道都没得讨。
“你就当做死后重生!”
“问题是我的脑子记得以前所有的事,这样怎么能重生呢?”耿亚尘仍耐着
月灵盯着耿亚尘好久好久,久得耿亚尘觉得自己都快成为化石,他紧张得就像一个等着宣判的犯人。
终于,月灵不疾不徐开口说:
“月牙族有个族规,凡是见到我的男人,就一定要娶我为妻,要不,你也可以有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也许是一个转机,所以耿亚尘急急地问。
“挖去双目!”
月灵把这四个字说得稀松平常,并没有特别加重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威胁的意味,可是耿亚尘仍感到一阵寒意,他相信月灵说的绝对是真的,而且像自已这么不知好歹的一直拒绝,下场可能还不只是挖去双目这么简单。
他再次后悔跟胡大平赌气,这一辈子回不了家跟碰上食人族相比,其实也只是长痛跟短痛的差别而已。
他有些无奈地望着月灵,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吼着:
“我根本没见过你对不对?你一直蒙着面纱,我根本就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只要你跟你的族人解释,以你的身分,他们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对不对?”
雹亚尘眼神中闪着神采,正当他钦佩自己急中生智的反应时,月灵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很快地摘下了面纱,耿亚尘连阻止她的机会都没有。
在月灵摘下面纱短短的几秒间,耿亚尘虽然明知后果的严重性,可是他所能做的却只是盯着月灵,因为他无法将自己的眼光自那张撼动他内心的脸移开。
月光洒在她脸庞,竟只像是为她衬底似的,那么自然;月光就像她生命的一部分,她真的就像月中的精灵,就像与天地万物同生,与自然合而为一,耿亚尘没想到一双灵眸下,竟有着比眼睛更吸引人的美,所有的赞叹全写在他的表情上。
月灵又挂上面纱。
“现在你可见过我了!”月灵的语气有些狡狯。
雹亚尘这才回过神,有些懊恼地快说不出话来:“你…”月灵站起来走到门边:
“你考虑考虑,明天一早,你必须把你的决定告诉所有的族人!”
月灵临出门又转过身警告着说:
“千万别做傻事,大白天你都不一定能找到下山的路,更别说是晚上,而且被其它的人抓去,事情可就不会是逼婚这么简单,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雹亚尘沮丧地躺了下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应,自己对爱情一直要求条件登对,现在一个酋长的女儿,至少在这里,她可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条件算相当好的,耿亚尘苦笑地摇摇头。
月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温柔中带着霸气,完全让人无从反驳。这么漂亮的女人非己莫嫁,自己该觉得高兴才对。
他环顾空荡的屋子,完全没有一件文明世界的产物,就连这张勉强叫做“床”的东西也是用木头架成的,自己怎么能在这里终老一生呢?
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有身分、有地位,拥有名车、洋房,还有美女相伴,可是在这儿,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好吧!就算那个月灵很美,自己也有点心动,可是就这样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值得吗?
不对啊!
雹亚尘坐了起来,这个女人不管怎么看,肯定受过高等教育,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她父亲是酋长,她却美得不像土著。
胡大平故意激自己来找那个传说中的建筑,为什么?难道他们串通好的?胡大平曾经追求过惠妮,就算是订婚之后,他也没有完全死心,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