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的不高兴而躲着她,唉,我们家每个人都只记着自己心中的仇恨、怨怼,却竟忽略了忆萍的感受。"
"念雨,"皓白停顿了一会儿说:"你恨你父亲吗?"
念雨苦笑着说:"恨?怎么恨?从小他就对我不闻不问,我倒真的不知道该从何恨起。"念雨的话中包含了许多的无奈,而念雨的无奈却是皓白心中最深的痛。
他在心中呐喊着:念祖啊!念祖,你既这样子对待念雨,当初又何必娶雨萍呢?你娶了雨萍,却这样对待她唯一的儿子,雨萍如果地下有知,你教她如何能安息?你就算要惩罚我,这三十年来的煎熬,难道还不够吗?"沈伯伯,沈伯伯,你在想什么啊?"念雨疑惑地看着一脸痛楚、陷入沉思的沈皓白。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父亲也许有他的苦衷。"沈皓白赶紧把话题岔开。
"算了吧!父亲爱儿子原本就是天性,我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使他会这么排斥我,除非我不是他亲生儿子。"
"念雨,别胡说,你当然是他的儿子,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皓白紧张地说。
皓白紧张的神情让念雨觉得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说:"沈伯伯,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您别紧张,您听过也就算了。"
"念雨,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他心里会很难过的。"皓白急着找话掩饰自己的失态。
"算了!我早就看开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早就习以为常。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念雨离开后,积压在皓白心中三十年的痛,却如排山倒海般侵袭着他。他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因为自己一时的错,却造成雨萍、念祖、寒梅和自己四个人终身的遗憾,并且还波及到忆萍和念雨。忆萍承受着寒梅和念祖心中的苦,而念雨也替自己承受着念祖心中的恨。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打开这些心结?他只能拿出雨萍的照片对着她沉痛地呼喊:"雨萍啊,雨萍!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助我们唯一的儿子?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当年的过错呢?"
念雨缓缓地开着车子,他不想太早回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共同语言的家人。遇见可蓓之后,他的心中又多了一重痛苦,他深深爱着可蓓,可是可蓓却一再拒绝他。他可以感受到可蓓心中所藏着的那份极深的伤痛,然而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可蓓信任他、接受他。
他一路想着,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那是可蓓,他又惊又喜地停下车来,追了上去。
可蓓一看到念雨,就马上加快脚步试图逃开。从那次的业务会议至今,已过了半年,这半年多来,念雨对可蓓的关心、呵护及付出,已让她从一心的拒绝到如今的不知所措。她感到害怕,她不想再让自己有机会爱上任何人,她怕自己再受到伤害,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卫措施,会被眼前这位柔情似水的男子击溃。
"可蓓,你别走…"念雨心急地喊着。
"李念雨,你让开!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再谈!"可蓓的语气极为冷淡。
"可蓓,你要去哪里?让我送你好不好?"念雨柔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