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是出于名家之手。
她拿着衣服在身上比了比,精巧的剪裁完美贴合玲珑的曲线,衬托出纤腰一束,修长匀称的美腿引人遐思。
何琬莹心头身上,温暖异常,有子恩做丈夫真的是件很好的事,以后买衣服不必试穿,让他挑就可以了。
可是,她连个身份都付之阙如,如何能嫁给他?心念及此,她狂喜心情渐淡,惆怅之情暗生,心情又沉重了起来。惟今之计,先要弄张身份证,看到警察才不必像耗子见着猫般东躲西藏,还要健保卡,上医院看病才不会心疼荷包又瘦了。
台湾的户政单位不可能有她的资料,她必须凭空创造出生证明、户籍誊本、就学经历这些纪录,才能如愿取得身份证。
如此艰巨的任务,单凭她一个人是力有未逮,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她父母不知在何方,惟今之计,只脑瓶朋友。
她不能替子恩分忧解劳已嫌过分,何况再拿自己的事去麻烦他?何琬莹坚毅地甩头,自己可没有缺手断腿少胳膊,不能什么都靠男人。
她在书桌上翻出一张名片,打算请展冷翡带她去找名片的主人…“关氏企业总裁关剑坐”再靠电脑解决“妾身不明”的棘手问题。
对电脑骇客而言,只要电脑连上网路,没有什么是不能办到的,一旦离线关机,便像是游鱼出手,无所凭藉。
窜改户政资料与法有间,罪行等于是伪造文书,被检警单位抓到的话,非关上十年八载不可,说她心里不害怕是骗人的。
可是,没有身份证的话,就不能结婚,嫁给子恩却是她今生惟一的期盼。何琬莹咬了咬唇,不再犹豫难决,今日出击,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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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翡姐,我跟关先生素昧平生,冒昧跑去求见会不会太唐突了?”
计程车内的冷气极冰,何琬莹却还是觉得燥热难安,伸手拉了拉颈口,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样子。
展冷翡微笑答道:“你想听实话吗?”
何琬莹肩膀软垂下来,一脸忧愁“关先生那么忙,一定不会见我的。”
玲珑剔透的她聪明敏慧,焉能听不出冷翡姐的言下之意?
必氏企业每年的营业额直逼千忆,关剑尘日理万机,想见他谈何容易?她们事先没预约就登门拜访,注定要吃闭门羹。
展冷翡安慰她“倒也不必这么悲观,反正关氏企业大楼距离‘圆明御园’不远,见不到关剑尘的话,你就当出来散散心。”
何琬莹忧悒地叹口气“可是,我有事要拜托他。”
展冷翡不是个好奇心重的女子,这时候却忍不住问道:“你想拜托关剑尘什么事?告诉冷翡姐,说不定我帮得上忙。”
她感激地一笑,随即又愁眉不展的回答“我想借关氏企业运算能力最强的电脑来用。”
展冷翡疑惑之心更甚“想用电脑何必找关剑尘?令前两天买了一台超高档的电脑,配有双CPU,速度快得不得了…”
何琬莹摇了摇头“我需要工作站级的超级电脑才行,这种电脑市面无售,多半是特殊单位才会购置。关氏企业每年在网路上卖出几百万台的电脑,本部的资讯室一定会有超级电脑日夜不停地运转,自动处理来自全球各地来的订单,我在子恩的桌上找到他的名片,希望关剑尘能借我超级电脑…”
展冷翡听得一头雾水,琬莹讲了半天的话,还是没提要用超级电脑干什么,她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要用超级电脑做什么?”
何琬莹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视她,含混地回答:“我有急需…”
展冷翡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人,她追根究柢接着问:“什么样的急需?”
何琬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急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想欺瞒冷翡姐,可是她接下来要玩的把戏,却是不能摊在阳光下的不法勾当,窜改户政纪录、捏造出生证明罪名可不轻。
神不知、鬼不觉地改成功当然最好,如果不幸失败的话,冷翡姐知道内情,说不定会被诬为共犯,岂不害了她吗?
所以她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冷翡姐,我不能跟你说,你和展大哥对我很好,我不想连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