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清静的日子。”幻扬平静地说出内心的渴望。他虽然喜欢舞蹈,但却不喜欢随之而来的觊觎。
“清静的日子…跟谁?”她话才问出口,就已知道了答案,询问道:“跟木道生吗?”
幻扬以沉默代替承认。
翎羽夫人见他默认,讥诮地说:“哼!两个男人是要怎么在一起?你不喜欢别人把你当成玩物,结果呢?你自己先作贱自己,别人会怎么看你?”
“别人怎么看我,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怎么看?”他眼露真诚的望着她。
从以前到现在,在他身上的流言蜚语多到不可计数,他从未管过,也无法管,这也是造成他孤僻性格的原因之一。
他从不介意别人的眼光,但是她的看法…他是在乎的,
翎羽夫人听到幻扬这样的表示,再看着他真诚的双眸,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也明了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一定的位置,只是…不是摆在她所想要的位置上。想到这里,她难免心痛。
她垂丧地摇摇头。
“看看我做了什么?早知道就不该让那个来历不明的木道生留下来的,他根本就是对你有企图,我供他吃、供他住,结果他是这样回报我的,竟带走我的…我的…”下面的话她已不知如何说出口。
“你这样说并不公平!”幻扬也激动起来了。她怎么说他都没关系,是他对不起她,但他不会允许她攻击木道生。“他有用工作来回报你!不然你以为这三年来为什么我们会过的这么平静?突然之间,半夜里竟不再有人上门掳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当我们名气越来越大,所招惹的人也就越来越厉害,你心里明白是谁打发走那些人,是谁在保护我们。”
她第一次看他如此激动,他第一次这样大声地跟她说话,但…却是为了木道生,她突然觉得好嫉妒…
“你不能多等两年再走吗?等小树成气候了以后,再…”她企图作最后的挽留。他若答应,事情就会有转机,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也许到那时幻扬就会改变心意。
幻扬转身欲走,留下一句话:“你考虑清楚再说,别忘了…我也是个来路不明的人…”
幻扬虽不愿与翎羽夫人不欢而散,他仍希望能得到她的祝福,但是…只怪自己一时冲动,才把场面搞僵了,他打算再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说。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出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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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庭焦急等候的木道生,一见到从厅堂出来的俊逸身影,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
“她希望我再等两年,等到小树能独挑大梁的时候。”幻扬单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心中烦躁不堪。
幻扬知道她说的对,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必须培养出接班人,而小树的资质虽好,可是现在她还未成气候,但本道生要走却是迫在眉睫的事。要走?还是要留?他该怎么办…
木道生望着幻扬忧虑的愁容,知他心中犹豫不决,胸中不禁泛起微微的惆怅…他知道幻扬在想着什么,他也明白于情于理幻扬都不能就这样走了,而撒手不管舞团,还有翎羽夫人对幻扬的恩情,这点幻扬是不可能忘记的。
真要逼得幻扬进退两难吗?就这样强带走他,他必定会时时记挂着这里,自己真的忍心看他忧愁的面容吗?
“两年啊…”木道生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好像也不是太长…也许我们可以等…”
“你愿意在这等我两年?”幻扬流露出惊喜的眸光。这样一来他们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如果木道生要回长白山去办事,那就去吧,几个月后他会再回来的,那他们不会分开太久。
“不是…”木道生缓缓地摇了摇头,忍着心痛说:“你在这,做完你该做的事。而我…我会回长白山,做我该做的事。”
“然后…你会再回来找我的,是不是?”幻扬看着他伤心的神色,登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仍天真的求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祈求木道生不是那个要离开他的意思。
“这里已经不再欢迎我了,我不会再回来的。”木道生说的决绝。
“那我呢?”幻扬心都碎了,他怎可如此轻易地说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