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烫到一般跳起来,大叫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想用这个来应付阿玛交托你的事。只要让我得到皇上的赏识赐了官,你就一走了之对不对?”他怒瞪着她,嘶声吼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做官,永远不会!你这辈子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说着便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宣赫?”她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又做错了?她伤害了他吗?他为什么会如此伤心如此愤怒?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不,不是说话,而是控诉。他在控诉她的冷血,她的无情,控诉她从未爱过他,控诉她直到现在仍然抱着抛弃他的心。
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做官,你这辈子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她浑身颤抖,心碎神伤,几乎站立不稳。她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宣赫,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是安安分分做你的妻子;度过平淡的一生,还是抛下一切去追逐我的梦想?你知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我好难?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两全?我到底该放弃哪一方?”
她使劲甩着头,想理清脑中那一堆混乱的思绪,然而却更加杂乱无章。
有雄鹰展翅从她脑海飞过。
夜神说:“我愿平东海,身沉志不改。”
她说:“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从不知道世上原来还有如此不一样的人生!”
宣赫说:“接下来我就跟你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生一大堆小孩,然后白头偕老含饴弄孙。”
宣赫又说:“我也不要活一千年。你活多少年我就活多少年,一年也不要多。不,连一天也不要多!”
宣赫还说:“天哪,你这样的深情厚意除了以身相许我还能拿什么来回报啊?”
宣赫更唱起来:“恨天,天不与人行方便,好着我难消遣,端的是怎留连?娘子呵,只被你引了人意马心猿!”
宣赫,宣赫,为什么满心满脑部是宣赫?难道她真的已经无法放弃他了吗?
“宣赫!”她忽跳起来追了出去。无论将来如何,至少现在,她真的不想失去他啊!
她没看到他,只有嫣红神色慌张地奔来。
“看见贝勒爷没有?”
“没有。小姐小姐,”嫣红喘着气说“先别管贝勒爷了,看看这个吧!”她捧着一个檀木羊形挂饰送到她眼前。
北斗一见心中剧震“呀,这不是南极的东西吗?”那挂饰是北斗小时亲自给姐姐雕的,虽手工粗糙,可南极却视若珍宝,十几年来一直未曾离身。此时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
“哪里来的?”
“有个小孩送来的,他说这东西对您很重要,对不对?现在他还在大门外等着呢!”
北斗闻言即狂奔而去。大门外的石狮旁立着一名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双眼亮亮地盯着她奔来“你就是宣贝勒的福晋吗?”
“我就是!”“那就好!”男孩点点头说“给我这块木头山羊的大姐姐要我告诉你,她在西山郊的乾明寺等着你。”话未说完便见她解下一旁马车的车套,跨上马背飞奔而去。
男孩回头,撒开腿奔进一条小巷,转到一个阴暗的角落,伸出一只手说:“她已经去了。把银子给我!”
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手,放了二两碎银在他手中。男孩捧着银子欢呼着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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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郊,乾明寺。
冷冷清清,香客稀少,寺前只有一名小尼姑在扫地。
北斗上前问道:“小师傅,请问贵寺有没有一位名叫云南极的年轻姑娘?”
“有。正在门内等着你。”小尼姑抬手指指虚掩着的庙门。
北斗心潮澎湃,匆匆奔过去把门一推“南极,我来了!”
迎面一张巨网扑天盖地向她罩来。她大惊,急往后跃,谁知脑后突遭重击“咚”的一声,顿时两眼一黑不省人事。昏迷前最后的意识是…糟,进圈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