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的一生。
胖嬷嬷大惊,手上端的滚烫葯汁一个拿不稳,全泼了出来。
寒光一闪,这碗葯救了胖嬷嬷一命。
盛着葯汁的碗端端正正地立在衣剑声的蚀月宝剑上,一滴也没溅出来。那些命丧剑下的亡魂,看到这快若电闪的“流星赶月”也该瞑目了。
他撤回长剑,端起葯汁放到绫甄唇边,淡淡地说:“来,把它喝光。”
“我不要喝,那会苦。”绫甄放开绕着他颈子的玉臂,全身缩成一团小球状,往床内退去。
“这葯不会苦,喝了它身子才会好起来。”衣剑声捺着性子哄她。
“你骗人,我不要喝,苦死人了。”墨痕生平第一怕冷,第二怕苦,那种墨黑色的东西喝下肚去,不死才怪。
衣剑声少得可怜的耐性被绫甄瞬间用尽,寒光再闪,剑尖已经抵着胖嬷嬷的喉头,只消轻轻一送,就可以长驱直入。
“你不喝葯,我就杀了嬷嬷。”他知道墨痕和胖嬷嬷特别交好,一定不敢拿胖嬷嬷的命开玩笑。
她才不信他会为了一碗葯夺人性命,那岂不是草菅人命吗?关剑尘又不会这样,这人外貌和关剑尘如此相似,个性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才是。
想在她面前虚言恫喝,省省吧!“你敢伤了嬷嬷,我这辈子都不理你。”绫甄反过来威胁衣剑声。
“她骂你,你还想帮她?”他冷笑讽刺。
“嬷嬷又不像你,哪会骂我?”她反唇相稽。
“她说你先勾引了慕平兄,现在又来对我施展美人计。”衣剑声逼近她水嫩的脸蛋,阳刚的男性气息罩得绫甄差点喘不过气来。
“谁勾引你呀!尽往自己自己脸上贴金,不怕羞。”
绫甄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衣剑声的铁臂却紧紧箍着她,不肯放开。她愤怒地拍打他的胸膛,管它符不符合下人的规矩。
“你全身上下都被我抱光了,这还不算?”他手劲加重了些。
抱光了?不会吧!绫甄低头检视自己的衣着,一件不少、完好无缺,不像是办过事的样子啊!比被抱光还色一百倍的事她都做过了,哪在乎这种小儿科?
“抱光了又怎样?告诉你好了,我早就已经…”绫甄才说一半,就被衣剑声焰蒸腾的脸色吓得把剩下来的连篇谎话全吞回肚内。
“早非完璧之身是吗?跟慕平兄吗?”他的手离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长剑正指她的心口。
绫甄朝着衣剑声扮鬼脸,完全不把亮晃晃的剑刃当一回事,这把削铁如泥、吹毫立断的蚀月宝剑,第一次被人看得这么扁。
“你老实说,到底你和慕平兄有没有…”怒不可遏的衣剑声,其实不想听,也不敢听她说出答案。
胖嬷嬷冲到绫甄身前,替她求饶“衣公子,丫环们的一举一动,老身无不了若指掌,哪容得她们有丝毫逾矩?失身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学不乖的绫甄接着掰道:“我不是跟方公子,而是跟别人搞七拈三哪…”
“墨痕!”胖嬷嬷上前捂住绫甄的嘴,不让她天马行空地乱放话。
衣剑声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伤她又舍不得,放过她又对不起自己,于是一连串的咒骂,从他的口中成串地流泄而去。
“别再骂了。”
刁钻的冷风无孔不入,瑟缩不已的绫甄又想往衣剑声怀里偎去,看在他是个好暖炉的份上,就放他一马吧!
靠在他的胸前,她巧笑嫣然地说出他渴求的答案“嬷嬷说得没错,我跟方公子没什么。”
衣剑声放下心中一块大石,收妥长剑,他拥着绫甄柔软的身躯,心中一片静谧温馨,嘴角漾起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再也不要形单影只地过日子,他要墨痕陪他共度此生,他会照顾她,直到地老天荒。
两情相悦时,最忌外人杀风景,这点她何尝不明白?但是,为了墨痕的未来着想,即使有肝脑涂地的风险,她也不得不忠言逆耳了。
“衣公子,未婚男女共处一室,本与礼法有间,没名没分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墨痕已是方公子的人…”
衣剑声不等胖嬷嬷说完,冷哼一声道:“你活了一把年纪也够本了,没什么遗言要交代吧?”
言下之意,胖嬷嬷命不久长。
绫甄想帮胖嬷嬷解围,奈何衣剑声早防到了这招,单臂便把她严密地圈禁在怀中,不让她移动分毫。
绫甄一计不成,一计又生,她微昂臻首,青蜓点水似的在衣剑声唇上啄了一下,慢条斯理地等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