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滚来的人儿身前。
“可妍!”他迅速下车查看她的情况,沉厚的嗓音透出心焦。
“唔…”小脸扭曲的她趴在柏油路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商烈蹲下小心翼翼将她翻过身,赫见她不轻的伤势,心头猛然抽紧。
她的毛衣及牛仔裤磨破了好几处,残破衣料下露出的肌肤呈现一片血肉模糊;她的双手手心、手背、脸颊与额头也遭碎石擦伤出血;右膝上还渗出血迹,将牛仔裤管染成一片湿暗。
“可恶!”他咬牙低咒,表情纠结。
“不要…”身体一被移动,她痛得掉泪。“商烈,我好…痛…”他轻拭她脸上咸涩的湿濡,避免浸疼伤口。
“忍耐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拦腰横抱起她,他焦虑的目光始终凝在她痛苦的小脸上,直到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后,她也承受不住疼痛而昏厥过去。
被保护人在任务中伤成这样,商烈的胸口仿佛遭大石紧紧压住,方脸上是前所未见的狠戾冷绝。
他以足以被开好几十张罚单的车速,超速驶向市区。
这次,他并无察觉,可妍的泪不再令他厌烦;反而隐隐掐住了他的呼吸,揪疼了他的心口。
单人病房内,空气中弥漫浓郁诱人的果香,冲淡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晴,看在我重伤不便,你就顺便喂我嘛…”倚在床头的俊逸男子,可怜兮兮地朝心爱的女人猛眨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试图用电力引起她的母性关怀。
“你好手好脚,干吗要我喂你!”颜睛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径自吃起剥好的香甜柑橘。
看她嘟嘴吃得津津有味,项初衍忽觉她吃东西也能性感得令他饥渴,要不是他的身体状况还不宜“剧烈运动”他真想把她压在身下品尝个够!
“别这么见外啦,一人一半,感情卡不散,我们也才能爱得难分难舍,对吧?不然把你嘴里的橘子直接分给我也可以,碍…”他张开嘴等候。
看准他赖皮懒惰兼妄想吃豆腐,颜睛在他张大的嘴里塞了颗橘子。
“自、己、剥。”
这对认识了十年的欢快冤家,不久前历经一场差点天人永隔的危机,才各自理清对彼此的深刻爱恋,现在总算能相伴左右,即使天天拌嘴,也甘之如饴。
“砰!”突然,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里头这对情侣的“甜蜜”时光,硬生生被这声巨响打断。来人散发冷警到足以冻伤周遭的盛怒,全身肌肉紧绷,眼神里却透出难掩的焦虑。
“衍,救她!”
“把她放下。”项初衍吐掉橘子褪去促狭,下床把床位让给昏迷中的女子。
商烈依照指示,将可妍轻置在病床上,担忧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
“她会没事,对不对?该死!她不准有事!你如果治不好她,我会多踹断你几根肋骨,让你再躺久一点!”他抓起伙伴的衣襟大吼。项初衍对商烈激动的反应有点诧异,不过他没空理这个突然发疯的大块头,先以自视查看患者的伤势。
嘻嘻,真是狼狈!“怎么伤的?”
“在疾速中被推下车。”那惊险的一幕,到现在还狠狠撕扯商烈的胸口,他低哑回答。
怎么会这样?!颜晴惊诧地看向病床上的女子,项初衍则是拍开商烈死命抓着的手,探身到门口叫进两名经过的医护人员,准备将病床推到急诊室。
颜晴轻声提醒项初衍:“你也当心一点。”
他因前阵子所面临的危机而受了伤,身上的绷带都还没拆,肋骨骨折也尚未完全痊愈,不能太过于劳动;但她清楚身为医生的他,必定不会坐视需要急救的病人不管,尤其这名女子又是他朋友带回来的。
“我会小心的。”项初衍回以要她放心的微笑。
目送可妍被送出病房后,商烈伫立在走道上,高大的背影满足凛声。
“她会没事的。”颜晴来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