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姑娘,不是什么妖精,你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他教训完秦大德,才赶紧走到大门前与龙吉会合,上了马车,往华府吊祭去。
洪璟的世伯华先生才德兼备,人品端方,在地方颇受推崇。但前两日突然身染急症而亡,由于事出突然,大家具是错愕,之后往来吊祭的至亲朋友更是接二连三、不胜枚数。
华家的家仆一见洪璟,忙就上前递香。洪璟分过一炷香给龙吉说道:“你虽不认识我世伯,但死者为大,你也上炷香吧!”
谁知龙吉却摇摇头。“不行的,他受不起我的香,别折煞他了。”说着,便站到一旁去。
这是什么话!?洪璟一愣,心里虽然气极,但又不便发作,只得自个儿上前敬香,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才罢。
龙吉初次观看凡人停灵供礼,自不免好奇,不住细细留神打量。一时回头,见洪璟红了眼眶,神色悲凄,便道:“生老病死,原就是凡人摆脱不了的宿命,他如今解脱了,应该为他高兴才是,有什么好伤心的?”
“有什么好伤心的?”洪璟听了,气道。“我世伯正值盛年,遽然去世,教人如何不伤心?”
“生死有命,这都是天数。况且从此他可以超凡升天…”
洪璟愈听愈气。“你不安慰我就罢了,反而说这些无情无义的话,他可是我的世伯,从小看着我长大,亦父亦师,感情深厚。”
“我正是在安慰你。”
他咬着牙。“是吗?”真是听不出来。
包可恶的是,龙吉还拍拍他的肩,微笑道:“我跟你说,华先生往生也没什么不好,其实并不如你想像的可怕,何况我方才看过了,他的魂魄已经返本归元、超脱苦海,这个结果很好,很多人求之不得…”
“够了。”洪璟忍无可忍,也忘了悲伤,只气得双手抓住她的臂膀,怒道。“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胆敢在我灵前说这些话,我一定从棺材里跳起来掐死你不可!你听到了吗?”
龙吉吓得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他一语说完,忽然发现华家家属和前来吊唁的客人,不管是站着的、还是跪着的,此时都张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怀疑这两位到底是来吊丧的?还是来闹场的?
洪璟发现失态,赶紧拉着龙吉往外头走,出了大门就把龙吉抛上马车。“把她送回去!”他气冲冲地吩咐马夫。
龙吉还不明所以,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生气?”
其实洪璟发现自己是无法对她生气的。她看起来那么单纯,应该也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吧!他别过头,冷冷地道:“没有,我只是心情不好。”
“那大少爷您呢?”马夫小心翼翼地问。
“我自己会回去。”
不想面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但脑筋却不正常,成天胡言乱语!
洪璟自个儿闷着头走回去。“早知道就不该带她出来。”他懊悔不已。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一早遇见秦大德那个白痴,这会儿龙吉又来气他,真是邪门!都是姑妈,偏要他带她出来,说是她有什么天眼,可以看尽阴阳两界。呿!他怎么会相信这些鬼话?明知道她脑筋不正常,还带她出来,真是自找麻烦,结果让他丢尽了脸!
“我以后再也不要带她出去了。”回到府里,洪璟直接跑到姑妈的静室,开口便抱怨连连。“都是姑妈,没事儿干么要我带龙吉去,结果她在华府说了一堆鬼话,真是气死人了!”
“仙姑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一切都是天注定、我世伯从此超凡升天,超脱苦海,我该高兴…”洪璟气道。“您看,这说的是人话吗?难道人人都像她一样没心没肝的,华世伯不过才五十余岁,正当盛年,她还说什么这个结果很好哩!”
“很好、很好。”姑妈居然也是一脸笑意。
“什么!?姑妈,怎么连您也这么说?”洪璟无奈道。“姑妈,我跟您说,龙吉真的不正常,我们应该想办法医治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