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我知道,这么想的确是可以让自己好过一点。”姑奶奶苦笑。“但是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只为了我那自私又可笑的想法,将他推上那条不归路。如果他不是为了我去应试,原本我们可以白头偕老的。即使不作官,即使日子清淡,我也愿意,但我终究是觉悟得太迟了。”一时风动,竹叶沙沙,两人各怀心事。
“当我发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酉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姑奶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叹道:“我以前所犯的错,不希望看你再重蹈覆辙,这种苦…很苦啊!”她终于还是落下泪来。沉默半晌又道:“你要记得,骄傲的人最终都是寂寞的,因为他只懂得爱自己,不懂爱别人。”
“姑姑…”端木容心里浮上一层莫名的恐惧。
泵奶奶拍拍他的背。“去吧!去看看她,要不当作出去散散心也好。对了,你师娘现在不是正在开封林家照顾芷媛坐月子吗?你也该去探望、探望人家。不然,你就当趁这个机会去走一走,也许你会发现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端木容负着手假装欣赏墙上的字画,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等会儿见了俊俊懊说什么才好?
“端木公子。”
他回过头来。“仙霞姑娘,不,张夫人。”
“真是稀客。”仙霞陪笑道。“端木公子怎么有空到开封来?”
“我是来探望我师娘,顺道过来看看俊俊。”他客气道。“俊俊…她还好吗?”
“她…”仙霞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端木容忙问。“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她生病了?”
“不是的。”仙霞料想此事瞒也瞒不住,不如实话实说。“她离开我这儿了,走了三个多月了,我曾派人到处去找过,可是都没消息。”
“走了?”端木容像是整个人坠到海里,呼吸一紧。
“为什么?”
仙霞踌躇着,不知怎么说才好。
“你快说啊!”端木容催着她。“你当初跟澎康把她要了过来,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和她情同姐妹,是为了她好的吗?怎么又逼走了她?”
“没错,我是为她好。”仙霞反驳道。“而且我也没有逼走她,是她自个儿一声不响地离开府里的。”
端木容厉声质问:“一定有原因,俊俊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我这么做也是为她好。”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仙霞只得道:“我想把她许配给我家老爷作妾,我们姐妹俩同侍一夫,一心打理这个家,这还不好?我叫她好好考虑、考虑,谁知当天晚上她就收拾了包袱,一声不吭地走了。”
“许配给你家老爷作妾?!”端木容看着她。“你当初把她带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吧!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
“是又怎样?”仙霞被他瞪得发毛,大声道。“总好过她在李家当歌伎,迟早还不是要送给别人作小妾,不是李公子自个儿收着,就是送别的客人,难道还会有什么更好的路?我又不是不明白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把戏。”她又哼了一声。“既然迟早都是要走上这条路,倒不如跟着我。再说,我当她是自己人,又不像别人家的大老婆会欺负小老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端木容冷笑道:“你倒是贤良大度得很,不是才刚扶了正,怎么这么快就想替你家老爷纳妾,难道不怕俊俊夺了你的宠?”
仙霞倒也爽快,老实说道:“我正是担心这点,不过与其让老爷到外头去挑,不如我替他选蚌可靠的人。况且我、我不能生养,如果俊俊可以替老爷生个一男半女,对咱们姐妹俩都好。”
“好了,你别说了!”端木容忽然一声怒喝。“你就是这样跟她说的吗?”
“是又怎么样?”仙霞也动气了。“奇怪了,你凭什么指责我?你要是真心为她好,为什么不留下她,而把她送给李家?你还不是一样只当她是件玩意儿!我承认我是有私心,但这对她又有什么坏处?总好过让她在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公子哥儿手里转过来、转过去得好!”端木容顿时哑口无言。
仙霞看他这个样子,知是触到他的痛处,更加得理不饶人。“你对她很好吗?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真的对她好,那她在我这儿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回头去找你呢?可见你在她心中也不算什么好人吧!”
端木容脸色一变,踉跄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