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我家客栈进出的人多,且在益州也认识不少街坊,或许我能帮上点忙。”吕宁儿挺热心的。
“说来你不信,我们根本不知道要找的人的姓名,甚至连住哪,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雷震不好意思的说。就连是男是女也还不知道哩!
“那可就难罗!不过,慢慢找,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找到。”
“找不到就嗝屁罗!”沈雪子气馁的说。
“啊!?”又是句番话?
“迎宾客栈”不算是显眼的大客栈,不过,在吕氏父女俩用心的经营下,倒也获得不少口碑,成为酒客谈今论古、道局势、话天下的好地方。
吕宁儿带他们回客栈时,正是高朋满座,她只匆忙地将两人介绍给父亲吕逢雨后,便忙著照顾店里生意,将他们安置于一旁发呆。
要沈雪子没事干,像呆子似的杵在一旁,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见吕宁儿端了小菜出来,她急忙迎上前。
“我来帮你。”沈雪子热心的道,她只是好玩,店小二的工作还没干过哩!
“不用了,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吕宁儿赧然的婉谢。
“我们可不想做白吃白住的客人。”沈雪子坚持。
“看你出身高贵,这种粗活不适合你。”
“端茶送酒,这容易,你要我们住得自在,就非得让我帮这个忙不可。”
一个婉谢,一个坚持,拉拉扯扯间,手上那盘小菜,就从两人手上脱手滑出,不偏不移正落在一位客倌身上,慌得两人赶忙上前,又是擦又是陪罪的。
雷震事不关己地在一旁看笑话。这丫头想帮忙?别碍手碍脚的帮倒忙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罗!
丙不其然,吕宁儿拗不过沈雪子的坚持,让她临时充当起店小二,而这才真正领教了沈雪子迷糊、笨手笨脚的厉害,瞧她好不快乐的忙得满场飞,却也不时传来砸盘声及频频向客倌点头陪罪的道歉,她那颈子可比她的手脚还忙著呢!她这一场帮倒忙的捣乱,弄得是人仰马翻。
最累的该算是吕宁儿,不但得跟在后头收拾残局,还得捺著性子陪笑安抚。
她的善良、体谅,及那安抚时柔美、亲切的笑容,几次让雷震失了神。
唉!不知哪个男子祖上积德,能掳获这柔美、善解人意的姑娘芳心。
沈雪子终于羞赧地低著头,乖乖地坐到雷震身旁。
“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很糗?”沈雪子努嘴,咕哝的问。
雷震一副“不予置评”地耸肩,调侃:“不过,我开始要担心罗!”
“担心什么?”
“担心以后我们结婚,我是该将厨房划成禁止进入的禁地,还是要先跟卖盘子的老板套好交情,也许可以算我便宜点。”
“是啊!我看你不必将厨房变成禁地,也不需找卖盘子的老板套交情,因为我根本就不认为我会嫁给你。”沈雪子咧嘴,不善的笑说。
“就算我每天得花钱买盘子,我还是会娶你的。”
“那你最好先将全世界的盘子给买下来再说吧!”就算这样,也别想!
掌灯打烊后,吕逢雨父女才弄了酒菜热情的招待他们,首先敬酒陪罪的是差点砸了“迎宾客栈”老字招牌的沈雪子。
“没关系,没关系,第一次难免不习惯,总是会手忙脚乱出差错的。”吕逢雨呵呵地笑,他是个豁达的老好人。
“吕大哥,客栈生意不错,怎么不多请几个帮手?”雷震关心的问。
“这店除了外来客住店,来喝酒的全是熟客人,很少有像今天这种场面,我也没打算做大,女儿早晚嫁人,这家店只是留著将来一个人糊口用的。”
“爹…”吕宁儿心疼。
“这样打搅你们实在…”雷震歉然。
“不碍,不碍,反正这店自从孩子的娘去世后,客房就没住满过,不嫌弃的话,尽管住下来。”
“不,吕大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样白吃白住总是不好,倒不如住在你们店里这段时间,我来帮忙照顾店里的生意。”雷震诚恳的说。
“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