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挟持着邱尚书离开刑部,又东绕西绕走了一大段,确定没有人跟来,这才停了下来。
邱原亭见隋缘收了剑,以为她要放了他,连忙道谢。
“你不用谢我,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你。”
邱原亭张着口愣住。
“要杀你有何难?”隋缘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但我不会这么便宜的放过你,我现在之所以留下你的命,是要你日后也尝尝满门抄斩、亲人死绝的滋味。你且看着吧!”说罢转身就走,三两下就消失在夜巷里。
邱原亭犹自怔在当地。
隋缘知道,邱原亭回去之后,必定会将昨晚的事告诉魏相国了。这会儿他一定会防范得更紧,并且加派人手要捉拿她。
我不可以再轻举妄动了。她想。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这样侥幸!
想起这回死里逃生,她不由得也是心惊。一面伸手掏出那只救命的鼻烟壶放在脸上摩掌着。
“谢谢你容谦哥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吧!是不?”
到了此时,她已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京里虽还有不少父亲的旧友,但俗话说得好,人在人情在。如今魏相国才是皇上身边至红人,财大势大,若眼下冒然将信托付旁人代为转呈,也难保别人不会阵前倒戈。
像邱原亭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此时,隋缘只得坐在茶楼里,思索再三,她想,顺亲王虽是熟稔,心地也好,但他为人懦弱怕事,只怕未必肯冒大险,帮这个忙…兵部林大人曾与爹是同袍,交情不错,可是听说他的儿子去年与魏相国的侄女成了亲,那如今他两家联了姻,只怕也不可靠…还有谁呢?
隋缘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可是总也想不出一个可靠的人,一时心中甚是烦闷。天底下的好人难道都死光了吗?她愤然。蓦然间,听见街上有迎亲队伍鸣金吹打而来,她抬眼看去,只见乐队之前有一名身披红的新郎倌,喜气洋洋的骑在马上缓缓而来。
她心念一动,想到一人或许可以帮忙。
当晚,隋缘趁夜来到“国公府”
“国公府”里虽也是有不少的守卫家仆,但对隋缘而言,早已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她对府里的路径也非全然陌生,所以这会儿夜探国公府,倒也不难。她轻轻一纵,跃墙而入,再几个闪身,便又避过了巡夜的守卫。
“只是不知世昌哥哥住哪一间房呢?这倒是个麻烦。”她心里盘算着,心想:这么大的府氏,真要一间间的找起来,那可费事得很,不如干脆将他们全家人都闹起来,还来得快些。
于是她便悄悄在后书房放了一把火,那书房里本来就放了许多字画、书籍什么的,一遇着火自然烧得又快又猛。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家仆发现书房着了火,于是一声声的吵嚷起来,闹得合府都忙跑出房门到长廊上看个究竟。
“怎么回事?”萧国公出了房门,一边张望着,一边忙唤了管家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避家答道:“是后书房里着了火,不过这会儿已派人救下去。请老爷放心。”“好好的怎么会着了火?”萧世昌也出来问道。
“属下们也正在查呢!”管家忙道。“等查明白了,再跟老爷、少爷禀报。”
“嗯,”萧世昌回头对父母亲说道:“后书房也没什么要紧东西,既然火已经救下,那也就没事了,爹娘还是先回房休息去吧!有孩儿和罗管家在这儿看着就行了。”
他又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下人们收拾东西,待确定没什么事了,方才回自个儿屋里去。
隋缘隐身在檐下看得一清二楚,便趁他在屋外的时候,先一步躲进他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