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声，正经八百地说：“谢谢你的赞，不过我只是我该的工作而已。”说完连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来。“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行的。”

“谢上帝！”当程昱舒了将近两个钟，终于把小拖来的时候，大伙才如释重负。

“那怎么行！”程昱舒是要拉着她去研究室。“你知这锈铁最容易染破伤风菌，千万不能虎。”又责备她。“你还放在嘴里，很好吃吗？”

无打采地低呜了两声，一动也不动。

他开始动手整理一些必备。薛颖站在一旁睁大了睛好奇地看着。

她摇摇。“我不怕。”

薛颖作声不得，只好乖乖听“兽医”的话。

半晌，才回手坐在地上。

“那你留下来帮我，我需要有人帮我递递东西。”他迅速概要地对她代一些注意事项。

程昱舒替薛颖仔细理了伤之后，还是不放心。“我替你打一针抗破伤风素，好不好？”他试探的问。

“我去准备两桶。”理员匆匆去。

程昱舒，叹了一气，走到旁边卷起袖，洗了手。然后贴着地趴着，将手伸母里诊。

她总是让人觉得像幅画、或是雕像之类，那不太真实、没有生气的东西。为什么呢？他想。刚才在舍里鲜活的她，转又不便见。

又是那敷衍式的微笑！程昱舒无奈，但又不得不习惯她反覆无常的脾气。

是否因为她的神总是落在远，所以让前的她变得只像一副空壳？她在看什么？对面的山吗？那有什么好看的，山的背后不就是另一座山，难她连这个理都不懂？

过了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理员负责住颈，薛颖负责递东西，程昱舒一气之后，就开始动手。

“我看看。”程昱舒比她还张，上握着她的手探视。“我的研究室里有碘酒和纱布，我带你去理一下。痛不痛？”

薛颖儿他一脸专注严肃的神情，忍不住想：这与平时嬉笑脸的昱舒是同一个人吗？

“大分的女人看到血就会尖叫。没想到你例外，而且非常冷静，简直就像个专业的助手一样，令我很意外。”他带着薛颖洗了手，然后去走走、透透气。“你一都不怕吗？还是你有类似的经验？”

薛颖回手来。“不用了，也没什么要。”她说着就把指放嘴里两下，算是消毒。

浑酸痛是他趴在地上，跟那赖在母肚里不肯来的小拉锯所留下的后遗症。

希望她与破伤风菌八字不合才好。

“啊！”她忽然轻呼一声。原来是让栏上的铁丝刺伤了指，一滴血上从伤里渗。

“你真！”她看着他，以一很尊敬肯定的神情。

“真的？”她笑。

“哎哟！我的腰…真受不了…手都麻了…”他站在牧场上甩甩手、伸伸腰，中还不停的发一些类似的声音，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比预产期早了好几天。”他皱皱眉。“而且我发现里面是一只“大”不是“小”我得赶把它拖来才行。”

两人相望了一会儿。那一刻，不需要言语也能分享彼此的心情。

罢才薛颖镇定沉稳的表现倒比一个护士还像护士，这是他的觉。

“自大。”她失笑地拿起抹布扔他。

程昱舒本来正低收拾善后，忽然听她这么说，一时愣了愣，抬起见她说得诚恳，脸上不免错一些明明很得意骄傲、又想故作谦虚的表情。

“啰嗦！”薛颖甩了手去。

“天赋异秉吧！”她只是微笑带过，不想提自己的害怕经验。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像他这么大的个，成天在她回前晃来晃去，她却好像视若无睹似的。

“骗你么！所以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你的，怕你也会吓昏过去，没想到你居然一也不怕！澳天我一定要带你去看恐怖片，试试你到底有多大胆！”他说。

她独自倚在围栏上看着夕西下，完全没注意到程昱舒在一旁静静凝视着她。

“你怕不怕见血？怕的话就去走走，待会儿再来。”

“它不肯站起来，这下可麻烦了。”那理员摊摊手。“看来它快要生了。”

“我不看恐怖片的！”

真快！转之间一天又这样将要匆匆过去。

在回程的路上他们又谈起稍早替母接生的事。

“原来你也会害怕嘛！”他拍拍

“我记得有一次我替一只母猫接生，那才好笑。”他笑说。“你信不信那只猫的女主人见了那场面，当场就在我面前昏了过去，害得我一阵手忙脚，不知要先救哪一个。”

三个人之中，薛颖最是兴奋，小一下地，她就跟着七手八脚地帮忙拭胞衣血。然后看着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鼻尖在母上来去，最后钻到肚底下吃起来。

啰嗦？从小到大，他被人骂“啰嗦”还是一次，以前姑妈只会埋怨他老像个哑似的不吭声。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她有张，却不害怕。也许是因为她对这些牵涉到医疗方面的过程并不陌生，而那些瓶瓶罐罐、刀剪针线又让她想起一些往事…

顿时他又觉得信心满满。

他愈想愈呕。

“只是轻轻扎一针就好。”他还想再化她。“你知破伤风…”

他叹了一气，只得由她。以前他对付那些病病，它们哪里知什么好歹，还不都是来的。如今碰上这像薛颖这不合作的病人，他不知除了替她祷告、祝她好运之外，还能怎样？

“你脆把我的手剁下来岂不更好。”她冷冷地说。

她忍不住让这幅属于大自然的奥妙及生命的真实震撼住，动得久久不能自己。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对程昱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