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杀了任无方。这点不用我说…你也该去做。第二,这尹丫头待我很好,又拼死护书,你若救不了她,也没脸做我的徒儿了,你听到了吗?”
“是,孩儿知道了。”厉无极忙答应。
华磊天微微点头。“好,很好…”一时又喘了起来,已是气若游丝。
这时,尹若雪正好呻吟一声,悠悠转醒,见华磊天伤重,
便挣扎着过来探视。“华前辈…”
“不对。”华磊天摇摇头,喘道:“…你也该跟无极一样喊我义父的—…这是迟早的事…”
尹若雪一怔,为难害羞的看了厉无极一眼,只见他眼神之中带有恳求之道,想是要请她此时顺了华磊天的话。犹疑了一会儿,低了头,轻声道:“义父…”
华磊天哈哈一笑,又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丫头,好丫头…对了,我还没给你个什么礼呢…这虹鞭…跟了我一辈子…给你吧…其实我还有好些宝贝呢,只是来不及给你了。”
虹鞭才刚交到尹若雪手上,他的双眼缓缓一闭,就此去世。
“义父…”厉无极一时之间心中哀戚、眼中落泪。
尹若雪手中握着华磊天的虹鞭,心中也是伤悲。但见厉无极难过悲痛,满心想安慰他,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
“厉大哥,你别难过了…”只说了这句话,却又喘气不止,背上炙痛难当。
厉无极忙拭了泪,过去探视她。
此时天已蒙蒙亮,他只见尹若雪脸色红艳似醉,脉息甚急,又轻触她背上中掌之处,果然炙热如火。她中了华磊天所创的独门功夫“醉仙掌”性命实是堪虑,不禁眉头微微一皱.又从怀里掏出一颗清心蜜枣给她。
“快别说话了,你休息一下。”
尹若雪吃了那颗蜜枣后,果然舒服许多,便靠着树闭目养息。
厉无极想在附近掘一个坑先将师父埋了,日后再迎骨灰回射月峰。四下一望,见不远处有几朱千叶草,心念一动,便在那儿掘个洞埋了师父。再将那几株干叶草重新植在墓上。原来那干叶草含有剧毒,人畜少近,将华磊天埋在此处最是安全不过,不必担心仇家寻到,会掘尸辱之。
待他忙完,天已大亮,回头见尹若雪又已沉沉睡去。便抱起了她,再往深山里走去。
两人在山里度过一天一夜,厉无极早知那“醉仙掌”的厉害,又眼见尹若雪面色潮红渐深,身上苦楚渐重,不尽早施救早怕她就不行了。他往来此山数月,这山中的一草一木,都再清楚不过。要解那“醉仙掌”的伤,对他而言,虽是易如反掌,所需葯材也都不是什么太珍贵难寻之的,可是就算他知道怎么个数法,但在这荒山野岭又叫他到哪儿去寻齐葯材?因此心里不免焦急万分。
第二天一早,他对尹若雪说道:“尹姑娘,算来都是我连累你致此,若我早先不强留你下来,你也不会让我师弟打伤。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还是先医好你的伤要紧。你中的‘醉仙掌’原不难医,只是我手边一样东西也没有,实在无能力。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虽不清楚他们那帮人的底细.但他们既是打着正义旗帜,又是冲着我来,想来不至于伤害到你,再说你又是尹家之女,只要你跟他们说明,就说你也是叫我给捉了来,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将一张纸塞到她的怀里,说道:“这是葯方,我把外用内服的用法,都写在这上头了。这几味葯,等他们送你到镇上,随处找一家葯铺子都不难凑齐,你不必担心。”他顿了一顿;又说:“我还要多谢你昨儿个在我义父临死之前叫了他一声…眼下,我也是为了你好,才出此下策,不是真心要弃你不顾的,你莫要见怪。总不能…总不能真的就为了那一句话.而让你跟着我亡命天涯吧!”
尹若雪含着泪,不发一言。心想:若不如此,他带着我东奔西逃.也终究是个累赘。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