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却碍于自己有婚约在身,几度寻死觅活地哭着求她这个当娘的,要她为她作主。
效芙说她这辈子只当燕效行是兄长,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说到底,效芙之于她是多了一份贴心,不只因为效芙是女孩儿,更因为效芙才是自己真正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所以,为了成全女儿,他们撒了个漫天大谎。
她让效芙服下了自朋友那里取得的一种十分特殊的葯草,在服下之后人会愈来愈虚弱,直至一个月后会突然停止呼吸,甚至于连脉搏也会停止,但仅只于一刻钟而已。在这一刻钟之内,她们得瞒过燕效行。
所以效芙诈死,从此以后远走他乡,不再回故里。
而她日子一久,一是因为想念女儿;二是因为心里总觉得对不住效行,所以便闷出病来。
没想到她一病,却让效行误打误撞的结识了银儿…
燕老太太转头看着银儿,面容浮出一抹欣慰的笑。
效行刚接银儿回来时,她猛一看,还真以为是效芙回来了,后来几次交谈下来,她才识破了银儿的身分。
说句老实话,依银儿跟效芙九分相像的程度,要不是因为她是效芙的亲娘,她还真的认不出银儿不是效芙。
看到银儿,她仿佛看到了女儿,每天拉着银儿说东说西,有时候银儿会说溜嘴,谈起她以前的生活,那时,她才知道银儿以前的生活过得那么苦,于是,她对银儿便又多了份怜惜之情。
“效芙…”燕老太太叫唤着银儿。
银儿还不习惯有人叫她“效芙”这个名儿,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是燕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银儿这才回神。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就连娘叫你,你都没听见?”
“想大哥让我背的诗。”银儿苦着一张脸,明显的为了读书、识字的事在烦恼。
“你不爱背诗?为什么?”
“因为我不识字呀。”银儿还未真正回过神来,顺口就答。而答案才刚脱口,就暗暗叫糟。
完了,现在她是燕效芙的身分,她怎么又忘了。而燕效芙是个千金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不识字。
银儿诚惶诚恐地偷觑着燕老太太。
见燕老太太一副没听到的模样,银儿这才放心。
银儿以为是燕老太太人老了,所以记忆力、听力大不如前,因此对老太太置若罔闻的态度不以为忤。
“娘,你刚刚叫我,是想问我什么?”
“娘是问你,你觉得你大哥这个人怎么样?”
“我大哥?”银儿眉头一皱。“燕效行吗?”
“是呀,不然你还有哪个大哥?”
“是没有啦,只是想确认一下娘的问题而已。”
“娘说话又没口齿不清,干嘛确认?”
“因为娘的问题很奇怪呀。”
“有什么奇怪的?”
“燕效行是我大哥,我是他妹子,娘问我觉得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岂不是个奇怪的问题吗?”
燕老太太笑而不语,只要答案。
银儿没办法了,只好努力的想,燕效行在她心目中究竟是什么形象。
严格说来,燕效行对她算是不错,毕竟以她是个小乞儿身分,燕效行除了供她吃、供她住,让她衣食无缺之外,还让她无事可做到了快发疯的地步。
银儿想了想,最后决定不落井下石,她捡了个无害的答案回答燕老太太:“他算是个好兄长吧。”
是这样没错吧?
她虽没看过燕效行是怎么对待燕效芙的,但依她几日来的观察,燕效行应该是那种孝顺父母、友爱手足的人。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银儿皱着脸,不懂燕老太太所说的。“娘是想问什么?”
“你大哥都已经二十八岁了。”
“那又怎样?”
“娘是说,倘若娘将你许配给你大哥,你怎么说?”
“什么?!要我…咳咳咳…”银儿差点让嘴里的糕点给噎着。
燕老太太急忙倒了杯水给银儿顺顺气。
银儿一口将水饮下,一口气总算是顺了过来,这才转头问燕老太太:“娘,你刚刚是说要把我许配给燕效行?!可他、他是我大哥,我是他妹子耶!我们两个若真凑成一块,那、那岂不是乱伦了?”
“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效行不是你的亲手足,你忘了吗?效芙。”
忘了吗?
拜托,她从来就没记起来过,又怎么谈得上“忘了”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