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背上的瘀青是怎么来的,只轻声告诉月皎,她要沐浴。
坐在精雕花镜前,她任由月皎为她梳顺发丝。
“月皎,你将信交给我爹了吗?”
“嗯,交给老爷了。”月皎的手顿了一下。
“那…我爹看完以后,有没有说什么?”步灵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
“没…老爷没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能让爹爹安心就好,这是她目前最欣慰的。“那就好。”
突然,砰的一声,衍风居的门被用力推开。
“姑爷!”月皎高兴地看着进屋的人。
新婚至今,姑爷都没进过新房,今晚必定是想通了,太好了。
咦,可姑爷的脸色怎么不太对呢?
“你出去!”玉荆风眼睛锁着步灵均,但话是对着月皎说的。
“这…”月皎为难的看着主子。
步灵均点点头,示意她下去。
“是。”月皎行了个礼,走出房门,还顺道带上门。
“你为什么要去惜情阁?”玉荆风冷声地质问,天晓得他刚才乍见她时,心绪波动得有多厉害。
“我不是去惜情阁,我是去天香楼找荆璞的。”步灵均对他的来势汹汹有些招架不住。
玉荆风冷哼一声“鬼才相信你,荆璞从不跟陌生人交谈,何况是你!你是在回廊故意让音儿撞见的。”
那条回廊只通往天香楼和惜情阁,玉荆风压根儿不相信她是去找玉荆璞,当然就认为她是去惜情阁。
“我为何要这么做?”她蹙起黛眉问。
即使他讨厌她、不喜欢她,那也不能随便污辱她呀。
“为什么?因为你知道我喜欢她、我爱她!所以你要巩固你在玉家的地位,铲除敌手。”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直到把她逼得跌坐在软床上。
他爱她!他爱他的音儿表妹!?
步灵均揪紧领口,脑海里涨满的全是这句话。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这件姻缘本来就是个笑话。
包可笑的是,自始至终只有她自己珍惜这段婚姻,天真的以为是上天怜悯她这随时都可能逝去的身子,所以让她有机会拥有一个和父亲一样,疼惜爱怜娘亲般的丈夫。
“你…心中早有所爱,又为何要勉强自己娶我?你把这段婚姻当成什么?”她两眼迷迷蒙蒙的,没有定点似的游离。“要不是你爹三天两头的差人来要我爹允亲,用我的一辈子来偿还他对我爹的救命大恩,你以为我会娶你吗?”他的眼神变得森狂,语气充满不屑。
天啊爹!您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堆砌女儿的幸福呢?
步灵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玉荆风的话一字一句全嵌在她的心上,既疼且痛。
“无论你用尽什么下三烂的法子,都休想拆散我和音儿!”玉荆风漠视她心碎的模样,甩头无情的离去。
“小姐…”
月皎因为不放心,所以根本没有走开,她一直待在门外,所有的话她全听见。
“月皎,我真不知道是该心疼爹、还是怨他…”
迷蒙的月夜,淡淡的光芒透进屋内,幽幽地照在步灵均身上和她脸上的泪珠。?一大清早,玉荆风已经出门看帐去,她因为哭了一夜,脸色灰败,两眼红肿,只能装病待在衍风居,所以不知道她的父亲气冲冲的上门理论。
“天云,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是你保证善待均儿,我才愿意将她嫁过来的,要不是月皎那丫头看不过,老实跟我招了,我还被均儿那封信蒙在鼓里!”
“德永兄…我…”玉天云惭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