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试探性地询问。淡月微愕,凄然地一笑。
“爱逾生命!”
“她知道吗?”步灵均同情地问。
她太了解为一个人完全地付出,却得不到一点回报的痛苦,何况淡月爱的是个女人。
“她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淡月满脸狰狞地嘶吼道:“她是那么完美,而她心目中最完美的是少爷,为了让她得到幸福,就算下地狱我也不怕。”
她慢慢地靠近步灵均,宛如手拿弯刀的死神般骇人。
“少夫人,不会痛的,只消一刀!淡月就会帮你解除痛苦。”
步灵均痹篇她猛刺过来的一刀,颤巍巍地绕到石桌的另一边。
“淡月,即使没有我的存在,荆风仍然不会爱上路姑娘的。”她试着与淡月交谈,希望能换取脱身的机会。
“不。”淡月神情恍惚,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要你死了,云音就不会痛苦了。”
她单手握住刀柄,一个旋身便揪住步灵均。
就在她集全身力量,倾力刺向步灵均时,一抹雪白的纤影瞬间出现,反手拉着步灵均闪开,并在同时从衣袖里洒出一把异香的白色粉末。
“啊…”只见淡月立即倒地,摀住脸庞痛苦呻吟。
“均儿姐姐,你没事吧?”东方吹雪笑嘻嘻地问。
步灵均顺了顺气,双手还因为刚才的恐惧而颤抖。
“没事…”她蹙起秀眉,难掩同情地望着翻滚哀号的淡月。
“放心吧!本姑娘只是在她脸上加料而已。”东方吹雪哪会不清楚爱心太过泛滥的步灵均。
“均儿!”玉荆风火速地冲进花亭,看见她没事才松口气,忍不住心中恐慌地拥紧她,似乎这样才能挥别适才差点失去她的梦魇。
“我没有事,幸好吹雪来了。”她小鸟依人地倚靠在他健壮的臂弯。
跟随着玉荆风赶来的东方吹云,神色泰若,没有半点紧张的神情。“没事吧?”依然是惜字如金。
“没事,吹云大哥,你们怎么还在东城?不是离开了吗?”“是荆璞啦!”吹雪兴奋地说“她预知你会出事,就要我们演这出戏。”
没想到玉荆璞这么厉害!除了吹云哥哥以外,她算是另一个让她崇拜的人了。
“那么说连你也早就知道了?”步灵均俏皮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玉荆风的腰。
“嗯,为了怕打草惊蛇才没事前告诉你,可刚才那情景还是让我吓出一身冷汗呢。”
玉荆风爱恋地吻了下她的颊。
姗姗来迟的玉荆璞,脸上漾着天真无邪的笑,让人难以相信她是这捉凶计的背后主谋。“大嫂真是吉人天相。”
“是你救了我的。”
玉荆璞只是淡淡地说:“荆璞是顺天而行。”
“小姐,淡月该怎么办?”月皎气呼呼地问。
她可是气得想踹淡月几脚,但看见淡月麻黑了的脸,又心软起来。
“淡月!枉我们玉家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玉荆风怒不可遏,深邃的眸光因怒愤而晶亮。
“要想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该是问问一直躲在柱子后的人才对。”玉荆璞指着石柱。
柱子后的人转身就想跑,东方吹云一个旋身,瘦小的人儿就被逮着。
“云音!”
“音妹!”玉荆风和步灵均同时讶异地说出口。
“小姐…云音…我…”淡月往前爬行,直到路云音脚边。
路云音神色仓皇,低垂着头,眸光闪烁不定。“不…不是我!是你,是你做的,跟我无关…”
淡月甫伸出的手顿时僵住,她颤巍巍地收回手。
她真的好爱好爱小姐!“云音,我只是想告诉你…”“不!你不要说!我不想听。”路云音死命摀住耳朵,她一想到淡月刚才对步灵均所说的话就恶心地想吐。
淡月颓丧地黯然落泪“是…一切全是淡月做的,与小姐无关,淡月…愿以死谢罪!”
她拾起丢在一旁的尖刀,使劲一刺!血水便立即渗红她的胸口,宛若一朵红艳牡丹!云音啊…这是淡月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啊…”路云音仿若受了天大的刺激,疯狂地大声尖叫,遂狂奔而去。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玉荆风也在步灵均的恳求下,放弃追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