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要回寒栖楼吗?”
她直觉是墨云改变了主意,因为八赴亭本身的设计就是方便墨云可以通往堡内各处。
往东就是墨云所居住的寒栖楼,西侧则另有一座秋阳楼,是护卫们的住所,而夜珂就是住在那儿。
“你今天的责任到此为止,去叫骆武来。”
“主子?”夜珂微愕,背脊一僵。“不知夜珂做错了什么?”
自从三年前她成为墨云的贴身护卫后,白天她总是形影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墨云狭长的黑眸迎向她,唇边勾起一抹慵懒的笑。“你不知道?”
他笑得越恣意,夜珂心里越是泛冷。
“身为护卫,你今天的表现简直是侮辱了这身份。”
他的声音低柔近似耳语,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恶毒得可以。
雪艳的容颜一凛,水眸瞬间略过痛楚,她知道他指的是她在大厅不只一次的失神。
“夜珂愿为今天的失误接受您任何惩罚,但是请您别换掉下属,夜珂保证下次会…”
“下次?”墨云挟着一抹嘲弄,冷锐的眸凝视着她“你认为我能允许你还有下次吗?”
夜珂握剑的手一紧。
这就是墨云,他不会允许身边有任何错误发生。
三年来她戒慎恐惧,事事力求完美,为的就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
“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忽略胸口隐隐揪扯的怪异感受,话声轻得就像是在呢喃般。
不允许自己低声下气求情,因为这是她唯一仅剩的自尊,何况她知道任何求情都是没有用的。
“很好。”他淡淡地说,似乎早预料到她的回答。“从今天起,你再回练功房七天,不用跟在我身边。”
她微喘一声,喉间就像有东位缝住般难受。
“遵命…”她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更何况她也没脸再要求什么。
“去叫骆武来。”
他漠然地瞥了她一眼,掉头便往寒栖楼走去。
“是…”
夜珂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如鬼魅般飘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这是她自己所选的路。
选择跟在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身边,她注定要一再承受重复的折磨,却没有喊痛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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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天才蒙蒙亮,一直没睡好的夜珂猛地被初啼的鸡鸣声惊醒。
她粗略的梳洗一番,立即提起剑往门外冲去。
疾步来到了八卦亭,她才猛然停下脚步。
怎么忘了…今天起,她不用跟在墨云身边,而是要去练功房,所以根本不用那么早起。
一想到有七天见不到他,夜珂的脑子突然陷入一片空白。
她跌坐在亭中的石椅上,苍白的唇勾起一笑。
“夜珂…你真是个大傻瓜…”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墨云的。
或许是在三年前,他开口要她寸步不离开他的那一刻起…或许是十二岁那年,他随意瞥她的那一眼起…
也或许是他决定捡回她的那一刻,她便…
包或许,是上辈子…“夜珂!”
一声温婉的叫唤,让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夜珂回过神。
“素姨?”
看着眼前虽有风霜却仍具迷人风韵的妇人,一丝亲切感涌上夜珂心头。
“夜珂,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我…”柳素关怀的眼神让夜珂差点就脱口说出自己的心事。
停顿了一会儿,她收起不小心泄漏出的脆弱。“没、没什么…”柳素温柔的眸光一黯,难掩失望的道:“夜珂,自从你跟在堡主身边后,我们好像很久没说过话…”
夜珂缄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