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夜珂明明陷入昏迷,可墨云的话似乎还真传进她耳里,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缓缓地转为平顺。
墨云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当然,他也不会知道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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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狂终于一脸倦容、一身疲惫地让骆武给拖到墨家堡来,可是却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睁着圆大的眼,由床榻上的夜珂看到一旁的墨云。
“治好她。”“什么?”宅子狂满脸惊异地瞪着他。
这些年他四处飘泊,为的就是要寻找到他当年吃的“赤艳红丹”好还给墨云一个人情。
他宅子狂本是毒门的唯一传人,多年前他误中想夺取掌门之位的师兄的毒,只有墨家堡珍藏阁里的解葯能救他。
墨云二话不说,赠予他解葯。
说是赠也不全然对,这不像是墨云的作风,他一向不做亏本之事。
没错,当年墨云是给了葯,可也要宅子狂答应为他做一件事当作交换。
谁教他吃了人家堡里最珍贵的葯丹,这事让狂妄自负的他心里总是像有根刺般难受。
“我有没有听错?你要我救她?你可得仔细想清楚喔!”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般人以为毒门只会使毒、制毒、解毒,事实上他治病的能力才是高明,但如果因此以为他会悬壶济世,那可也错了。
正如宅子狂这名字,他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做事全凭自身喜恶;他的脑袋里没有所谓的正义、慈悲、善恶,只有他自己。
“救是不救,一句话!”墨云回给他冷冷的一眼。
“这算是你要求我做的事吗?”
宅子狂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仿佛看到自己即将解脱的曙光。
墨云的面无表情等于给了他答案,他欣喜的道:“你不要后悔喔!我可是只答应你做一件事而已,救了她之后,我便不再欠墨家堡任何人情了。”
“废话少说。”墨云几乎已经失去耐性了。
“宅公子,您就别磨蹭了,救人要紧哪!”骆文急得拉着宅子狂往床边靠去。
万一夜珂出了什么事,恐怕柳素也会跟着…天啊!他想也不敢想。
“这不就来了吗?急啥急的!”宅子狂边走边嚷嚷“我还真对她起了好奇心了,居然能让你们急成这样…”
“你看病就看病,在那儿嘟囔什么?”墨云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他一听到宅子狂对夜珂好奇,心情就莫名地坏到极点?
“是、是!”宅子狂把了把夜珂的脉,浓密的眉不禁纠锁,接着伸手便往她的胸口探去…
“你做什么?”墨云倏拍开他的手,一脸凶恶的怒道。
“嘿,老兄!不看她的伤口,我怎么知道她到底伤得有多重呢?”
不得已,墨云也只好让开,但他锐利得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还真让宅子狂掀被子的手有些发抖。
战战兢兢之下,宅子狂迅速的看完夜珂肩上的伤,就怕多看一眼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之前的大夫真是看假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墨云皱眉问道。
“不会吧?难道连你也没注意到吗?”宅子狂惊呼,指着夜珂肩上的伤口道:“那些剑上抹了毒。”
墨云闻言不禁变了脸色,他居然没注意到夜珂身上的伤口发黑。“什么毒?”
宅子狂接过婢女送上的毛巾拭手。“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落雁脏脂。”
“落雁咽脂?那是…”
“没错,是番外的毒物,这东西中原应该没有才对…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居然会用这种毒来伤你的护卫!”
墨云阴沉的脸上布满郁怒,眼神流露出的是令人心寒的杀气。他的身体里开始流窜着嗜杀的冲动…
“救不救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