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笨拙的伸手抹去夜珂脸上的泪水,并用她才能享有的宠溺语气说道:“笨蛋,不过是寻常的毒,伤不了我的!”
彬倒在地上的聂霸露出卑鄙的笑,惨白的脸上虽然痛苦却充满得意。“哼…落雁燕脂若只是普通的毒,我又怎么会用在你身上呢?”
落雁燕脂这四个字对夜珂来说简直是刻骨铭心,那种痛苦她毕生难忘。
“宅公子…”
夜珂白着脸,颤抖的唇轻启,想向宅子狂证实。
宅子狂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这是进贡之物,墨家堡此时并没有解葯,唯一的解葯在京城里。”
“从这里去京城最快也要十天…”骆文着急地说道。
墨云强忍住胸口狂涌而上的血腥和疼痛,居然还带着笑意想安慰夜珂:“没事的…”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她哽着声泣道,擦拭他嘴角的白色绢帕都给染成了暗红色泽,她转身向宅子狂乞求。“宅公子,请你帮帮忙救救他吧…”
宅子狂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是还有一个法子,可是这冒的险大了些…”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夜珂焦急的嗓音略抖着。只要能救墨云一命,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没问题。
“这…好吧,中过落雁燕脂毒的人一旦服过解葯,非但从此百病不侵,而且他的血还能成为任何毒物的解葯…”
“没我的允许,谁也别妄想动她一根寒毛!”
宅子狂话还没说完,墨云便开始恶狠狠地咆哮。
夜珂却理也不理他,径自询问宅子狂:“你是说用我的血可以救他吗?”
“嗯,可是我怕你会失血过多,况且你现在还怀着身孕,我担心…”
“我说了不准!”墨云瞠大眼,沙嗄地要挟道。
他虽然拼命地想保持清醒,可突然的剧痛却让他目光开始涣散…
“墨云!”夜珂一声惊呼,眼看着他失去意识。
这男人是她用生命去爱的人啊!一旦失去他,她哪还有存在的价值可言?
她旋身从一旁的骆文腰上抽出短剑,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刀就在雪白的手腕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随着口里缓缓流人一股热腥的液体,墨云感受到疼痛果真慢慢减轻。
直到他眉宇间的黑气散去,宅子狂便立即为夜珂止血。
“该死…你怀着身孕…”
墨云在完全失去知觉前脑海中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醒过来后要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的笨女人,顺便揍一顿该死的宅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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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柳枝摇,花草树木葱郁,漫天飘散的落花随意纷飞。
这样美丽的风景中,一双绝丽璧人伫立其中,任由色彩斑斓的蝶儿在他们身旁飞绕,仿如一幅诗意缠绵的图画。
那身着灿蓝衣衫的男人伟岸昂藏、俊逸非凡,依附在他身边的白衣佳人有如水莲般粉娇,自然散发的清雅风韵感是迷人。
“墨云,你猜咱们这趟南京行,到底能不能找到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呢?”长睫轻轻掀起,夜珂一双明眸停驻在她俊朗夫君的脸上。
“谅那个怕死的家伙不敢骗我的,你想想他居然连你生子聿他都不敢上墨家堡,就知道他有多怕我找他算账了。”他狂狷的双眸只有在看向他挚爱的妻子时,才有这样的柔情。
“还敢说,这全都怪你!”她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宅公子就是怕你找他麻烦,才会连聿儿的满月酒都不敢来参加,即使帮我找着了亲妹妹的下落,都还不敢亲自告诉我,只能派信差来传话。”
“这哪能怨我,是他自己要跑的。”算他跑得快!
墨云中毒这件事,说起来宅子狂也算是救了墨云一命,依他的性格按常理说应该会等墨云醒来好讨个人情的。
可他非但没有讨赏,而且还连夜离开墨家堡。
说离开有些不恰当,正确来说他应该是用逃的,因为他连衣物都没空拿,只拎了葯箱就跑了。
夜珂事后细想,才知道他是怕墨云一醒来,铁定会把她“用血救夫君”这件事全算在可怜的他身上,所以才脚底抹油、趁早开溜。
他想的没错,墨云一清醒过来的确是对她一阵好骂,可在夜珂泪眼攻势下也只能很快的熄火,正想将怒气发泄在宅子狂身上时,这才发觉他早溜了。
至于那十恶不赦的聂霸呢?
那天众人全都心系中了毒的墨云,压根儿没注意到他,所以让他趁乱逃了。
墨家堡的所有人本都愤慨的想抓回聂霸好替墨云报仇,可却被墨云阻止了。
夜珂当然知道墨云的用意,他并不是大发慈悲想放过聂霸,而是他深知聂霸在江湖上树敌无数,根本不用墨家堡动手,聂霸的仇家一旦得知他被废了武功,还会放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