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尾鼓譟。“告诉我们嘛!”她耍着赖。
“不要勉强张小姐了,玫瑰!”云峰轻唤着仍很孩子气的妻子。“张小姐的观念是正确的。身为一个朋友,她享有优先知道大姐婚姻祕密的权利,但相对的,她有保守这个祕密的义务,这是朋友间起碼的义理,我们就不要勉强她了!”
“可是…”百合还不死心的想替玫瑰抗争。
“没有可是的,百合。”哲风亲爱的拢拢妻子的肩膀,很深思的瞥了百合口中的“新姐夫”一眼,很哲理的说:“『理智』也是一种安慰,它可以將一个人与他的命运区隔起来,藉此…那个受痛苦的人或许可以化为一个超然的旁观者,并在旁观的过程中找到超脱的真正力量,对不对?”
“你的太深奧了!”百合显得有些困惑,但她还是抓到重点。“你认为这场婚姻中受痛苦的,是我们的新姐夫而不是我们的大姐?”
“他们两个都是,严格说来!”接腔的是意霞,她表情十分忧伤的透露出这一丁点訊息。
“哦…可怜的大姐!”两姐妹异口同声的低喊。她们关心自己的大姐,当然自私的只同情自己的大姐。
“或者,我们也不用那么悲观,像哲风講的,莊頤和大姐现在都只想当这场婚姻的旁观者,我们现在该等的,或许正是观察他们彼此能否从这场婚姻痛苦的那一部分超脱出来,并找到相爱的可能!”百合的推论也很哲理。
“你们抓到重点了!”意霞一脸惊叹与佩服。
“我们当然期望这样的可能,但我一直以为和大姐相爱的人是莊琛而不是莊頤。”玫瑰务实的提醒。
“人生在时间的推进中是有无限的可能!”云峰寵溺的搔搔玫瑰的小下巴,深奧的说:“婚姻也是。”
玫瑰无法反駁云峰的话,因为她也是婚姻中“无限可能”的过来人。
“现在,最重要的大概是转移父亲对大姐他们这樁婚姻的注意力,我想,大姐最不希望的应该是父亲替她担忧。”百合的思绪总是转快了一拍。
“没错,你大姐的确这样说过。”意霞附和。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玫瑰頗为惶然的问。
“我们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哲风下结论。
玫瑰和百合忧心忡忡的点头,表示暫时同意这样的结论。
但她们的父亲黎昆,可不能苟同女儿、女婿这样的结论。
他静静的站在距他们不远的一个区隔酒席与玄关的屏风后,屏息凝神的听进他们的所有对话。
他还没有老胡塗到看不出大女婿与大女儿这樁婚姻之间的不自然之处,而莊頤的弟弟、水仙的前男朋友莊琛,在教堂里的精采演出,更直指出了这樁婚姻的可怪之处。
黎昆不知道这樁婚姻構成的理由是什么?而他相信他如果去问他的女儿女婿们,九成九问不出个所以然。他信任自己的能力,打从两、三年前把自己从习惯性的酒精中努力的沉澱出来之后,他就认为身为父亲的自己,有责无旁貸的“权利”与“义务”来确保女儿们獲得一个好丈夫与美满姻緣。
蒙天抬爱,他的二女儿百合和小女儿玫瑰各有了一个美好的归宿,现在他这把老骨头该打拚的,就只剩大女儿水仙的终身幸福了!
他有预感这不是很容易实踐的目标,因为他的大女婿莊頤虽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却该死的刚强,而这也正是他大女儿水仙没有形諸于外的內在性情。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能改变他去一探究竟的決心!就算无法扭转干坤,至少也该挑战命运。这是这两三年来他由几个女儿那里学得的长进。他屈指盘算了一下,決定不论唐不唐突或冒不冒昧,他都將于三个礼拜之后,主动提议到霧莊…莊頤和水仙的既櫎─去“做客”
水仙的新婚之夜,过的远比她预期中的还“刺激”多了。
下午三时许,她和莊頤终于结束了那虛偽做作到令人疲勞困顿的婚宴,回到霧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