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秀的脸上挂着今天第N次的错愕与呆滯。“我们回我们的房间?”她回过神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跳起来声明﹕“不,你答应过的,没有双方的意愿,我们不同房。”
臂看水仙的反应之后,恶作剧得逞的一方面让莊頤觉得有趣,但她排斥并对他避之犹恐不及的样子又令他有气。“別吓破胆了,亲爱的鄰人,我的意思是回我们各自的房间。”他声音轻柔,但表情又冷又硬。
水仙重重的叹口气,眼里盛满挫折。她肯定了像莊頤这样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的男人,委实难以相处,但为了彼此日后的和平,她不得不主动朝他伸出一只友誼的手。“让我推你回房间去,好吗?”她垂下眼脸,问得很谦卑。
他緘默了良久才点头…“介高尚”的点头。
之后两人归于静默,只有轮椅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做陪襯。僵持的空气持续到他的房门口时,轮椅停止滑动,但他却背着她突兀的开口了。“黎水仙,我不认为我们的“和平”会成功!”
“为什么?”她问。虽然她抱持的也是这种消极想法。
他又沉默了半晌才牛头不对马嘴的答腔。“我记得你们的圣经上好像有这么两个句子:『爱你的鄰人』和『爱你的敌人』,对不对?”
“对!可是那又怎样?”
“那么你应该想通我们无法和平的原因了!因为我们既是彼此的敌人、又是彼此的鄰人,最重要的…我们似乎很难彼此相爱!”他说的相当冷酷,但语气中有抹难掩的哀伤,那像是…一种绝望?或者遗憾?
水仙几乎要为之语塞了,她无从理解他怎会对她的上帝与圣经如此清楚?而他的语气,教她不知该往好处或坏处想?他像是渴望爱,又像是急于把爱撇出他的生命之外!
水仙立在他身后瞪着他漂亮的后脑勺半晌,才用连自己都甚觉惊讶的安慰语气说道﹕“你说的都是不争的事实,但至少…我们可以努力。”
“我们可以努力什么?”莊頤还是没有回头,他僵硬的肩线告诉水仙,他正期待着她的答案。
努力学习互爱。水仙原想这么说的,只是这样的说法实在太过露骨且容易招致误解,莊頤对她的看法有许多已超乎寻常,她可不想再落他口实。
“努力学习争取我们之间的和平。”这是这晚(他们的新婚之夜)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走进房间并閤上门。
听到她进入房间并关上房门的声响,莊頤才放松整个肩背癱向轮椅。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够累人了,何況他还真被他的新婚妻子摒弃在房门外,奇异的是他并没有任何不快,只是对这样的新婚之夜有些难以言喻的嗒然若失。
对黎水仙,莊頤觉得自己已经冒险太多,除了这樁婚姻,他愚蠢的又几乎投注了一些他不想投注的,更严重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停不停得下来?
黎水仙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超乎他想像的不可思议!认识她以来,她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操纵着他的思绪并要求他许多。老天!今晚她要的是“和平”婚姻的“和平”!
而他竟真应允了她!
可能这正是被迫成型婚姻最良好的安排了“和平”不也是一种謹慎和自我利益的相互合作,而这更不是女人第一次试着说服一个男人做和她们福祉相关的事。
“和平”他真的喜欢这种字眼。那让他已然体会了这樁婚姻的另一个好处,他相信至少在他的弟弟莊琛找到另一樁好姻緣,而黎水仙由霧莊被cleanout之前,他在霧莊深居简出的生活应该不至于像以往般的沉闷单调,因为黎水仙已经向他证明…不论外表或內在,她都不是个单调沉闷的女人。
就算是奇蹟,偶尔也难免有些老套…而“伤心人別有怀抱”这类旧瓶新裝的爱情故事,如今是即將跌破众人眼镜的在莊琛和駱婷婷这两个伤心人之间上演。即使是两人还无来电的感觉,但触电的基礎条件已经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