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以形容。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像这一刻的感觉,几乎要被汹涌猛烈的滚滚爱潮淹没。
他爱紫素;原来情根早已深种,原来他爱紫素!
丁琴丝与丁匀丝见他们这举动,当下重哼一声;扭腰摆臀地朝丁岩的母亲走去。才几秒而已,两人就换了张和蔼可亲的脸。
"桂丝,跟大姐二姐回家吧…"
"爸跟妈下礼拜庆祝五十周年结婚纪念,你怎好不回去恭贺两位老人家…"
"搬回家住吧。瞧瞧这里,又脏又破烂,你是金枝玉叶呀,怎能受这种苦…"
"你任性了二十几年,也够了吧?来,听大姐的话,我们走…"
说着说着,丁匀丝就要扯着丁别丝走;丁琴丝一个卖弄的手势,一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劳斯莱斯就挤进这条小巷弄里。
丁别丝什么也没看进眼里,任她们唱大戏似地在眼前卖弄,她的眼神还是定焦在远方。
"走!"丁匀丝把她往劳斯莱斯推。
驾驶座下来两个穿着高级制服的司机,一起使力拉。"三小姐,请!"
丁别丝这才有如大梦初醒。"放开我、放开我!"她挥动双手挣扎着,坚不屈从。
"桂丝,听话!"丁匀丝转头严厉一喝。
"不走,我不走,死都不回去!"丁别丝凄怆的喊叫声直逼云霄、直抵丁岩与紫素的内心,好凄厉、好哀凉,教人鼻酸,更教人被当头劈得动弹不得。"我要在这里等霍齐回来,他知道我在这里。要是我走了,他要上哪里找我?"
"你这神经病!"丁匀丝的和蔼面具铿然破裂,像疯子似地指着丁别丝痛骂:"霍齐不会回来找你,他不知在世界哪个角落玩疯了!他真心爱过你吗?没有、没有!他爱的是那个得不到手的黎家女人,你别因为跟他睡了一夜、帮他生了个小杂种,就以为他会回心转意,世界上没那么简单的事。给我带走!"
丁别丝不停抵抗。而司机们敬她是从前丁家最受宠的小女儿,也不敢使蛮抓她。
"我知道霍齐会回来找我的,我知道!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丁别丝一心要等霍齐回来的模样,让急躁的丁匀丝厌了。若真架她回丁家别墅,她大概也会疯疯癫癫地乱吵乱闹吧?她可以只顾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霍齐为念,可其他人还要平平顺顺过日子呢!
"放开她!"丁匀丝不情不愿地喝道。
丁别丝惊魂末定地站稳,随即伸手摸摸脸、摸摸发髻。"糟了,头发乱了,我要回房梳整梳整,霍齐一定不喜欢仪容不整的女人。"说罢,她便勿匆跑过丁岩与紫素的身边,冲进楼房去。
随即,一片波诡云谲的寂静。
紫素几乎被丁岩母亲那近乎疯狂的举措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沉重…一个为爱而生、为爱而活的女人,满心满眼唯有那个男人,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顾了。但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可以不要世间的一切,可她怎么可以对自己与心爱之人的结晶,丁岩视若无睹呢?
丁匀丝腰杆直得像要往后折断。她挟带着万千气势逼近紫素,严厉地道:"不管你是谁,我相信你都已经看到了。一个女人爱错男人的代价,就是像我妹妹一样痴疯癫傻几十年,还自以为只要等待,终究会得到那个男人。"
"你…"紫素不知道她到底想对她灌输些什么,又为何要针对她。
"不要在我好心教导你的时候插嘴!"丁匀丝傲慢地命令道,然后憎恶地瞪着紫素身后的丁岩。"我们一家都恨霍齐。他不爱桂丝,却玷污她,然后拍拍屁股一定了之,让她一辈子像个大白痴似地等着他回来。"
"你不必告诉我这些,我是在乎丁岩,但我不关心上一代的…"紫素益发不明白。
"没有人要你关心,我只是要你知道爱错男人的下场…"丁匀丝的话又重又猛地敲击过来。"而你身边,刚好就站着一个会让你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