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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

第一章

大漠孤烟直,chang河落日圆。

萧关逢侯骑,都护在燕然。



一辆双mama车正不急不缓的行进在黄尘漫漫的古dao之中。今日的车中之人自然没有当年王维被排挤出京时的抑郁与激愤。看那赶车人一脸的严肃与沉稳,像是受过严格训练。而车中人已坐了几个时辰,仍是毫无声息。若不是车帘时时被从里掀开,恐怕要让人误以为车中原本是空无一人呢。

“城主,前面就要到了。”赶车人恭恭敬敬地向车中禀报着。

车里隐隐约约地传出“嗯”的一声,算作回答。声音很轻,很低,几乎分不清是男是女。

又走了一段路,小车停在一片废墟一般的古城前。

在残yang的斜照下,断bi颓垣被黄沙侵袭多年的残破景象十分凄凉。唯有城门高耸,似乎还在诉说着它曾拥有过的辉煌与繁华。

“城主,已经到了。”赶车人下了车,谦恭地站在车边等候车中人的反应。

然后,一只纤细柔美的玉手轻轻拨开车帘,从车中走下一个紫衣少女。乌发如缎,明眸如水,绝代丽色固然令人惊喜,但那近乎神圣的尊贵之气则更令人敬仰。肤如白雪,似乎是因平日少见yang光使然。

少女站在空城前,仰望着眼前这片景象,慨叹般的微颦双眉。而后对那赶车人dao:“你先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跋车人连忙称“是”退到了一边。少女便独自一人信步走进古城之中。

这里本应是浩浩敦煌的一点,古城始建于晋代,外表看似城,其实是一座祭拜神人佛祖的大石窟,只是由于战luan、更朝换代等等的世事变迁而渐渐被废弃,再加上这里本就是人迹罕至的地区,所以会来这里一游之人近年来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少女走进城中,才发现这里原来大得超过她的想象。从东面走起,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却还没有走到tou,城中的墙bi及dong窟中到chu1都刻画着维妙维肖的神像佛画。遥想当年,这里也必然有过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只可惜都早已是过眼云烟了。

看到前面不远chu1有一个比较shen的dong窟,少女好奇地走进去。里面很黑,墙bi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bi画。但令少女惊讶的是,在dong之shenchu1,竟还有一个人。

那人手持一盏烛台,正在细细地观看dong中的bi画,少女进来时他就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什么都不说,看得正入神儿。

少女更好奇了,就走了过去,站到距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

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少女隐约看到墙上画的是一男一女二人正坐在一株树下弹琴。内容简单,但笔法细腻,线条liu畅,情趣盎然。那人看得如此出神,大概也是为这幅画的画技高超所折服吧?

忽然间,那人退后一步,对着画朗声yindao:“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yu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少女万没料到那人竟会突然念起诗来,有些错愕,那人却似在对她说话一般问dao:“你看这画如何?”但他又不听她的回答,而是以一zhong很兴奋的口吻dao:“若不是我坚持要来,恐怕就要被你害得遗恨终生了!”

原来他是认错人了。少女忍不住低低一笑,那人听出声音不对,这才回过tou来,两人乍一碰面,都惊怔住了。

男子的惊怔主要是因为他没想到站在自己shen后的竟会是一名绝色女子。在如此昏暗的dong窟中,几乎要怀疑自己眼前的事物是否虚实。

而少女的惊怔则是因为他的脸…他的脸,俊美卓绝,眸光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清澈明亮。但这并不是使她惊怔的真正原因,而是因为他的相貌实在是像极了一个她所熟悉的人。

男子先开口dao歉:“抱歉抱歉,我以为是一位和我同行而来的朋友。错认了。”

“没什么。你朋友也在这周围?”少女微笑着问dao。

“是啊,”那人笑得也很友善“但他不喜欢看这些东西,所以一个人四chu1闲逛去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同看了一眼刚才都在观看的bi画,又同时笑笑,少女看着他手中的烛台,dao:“看来你此行倒是准备充分。”

男子笑dao:“我一路都要准备着,怕错过什么没看到而要抱恨终生。”

这话他刚才就已对那个他假想的朋友说过。少女不禁又好奇地问dao:“你喜欢看画?”

“喜欢看,也喜欢画。博采众家之chang才能变为一己之用嘛。”男子说的很随意,但少女看他的架式,似乎他所zuo的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难得会有人喜欢看这里的bi画,少女问dao:“不知你可曾去过文殊山的千佛dong?”

“当然去过!”男子的眼睛仿佛更亮了,lou出兴奋的神情“何止千佛dong,还有万佛dong,简直让人liu连忘返,难以忘怀。那年去看的时候,我真想住在dong中再也不出来了。后来还与一帮朋友在文殊山上醉酒三天,几乎一醉不起。”讲到激动chu1,忽念起岑参曾写过的一首诗:“酒泉太守能剑舞,高堂置酒夜击鼓。胡笳一曲断人chang,座上相看泪如雨。琵琶chang笛曲相合,羌儿胡chu3齐唱歌。浑炙犁牛烹野驮,jiao和美酒金叵罗…哈哈哈…”他居然大笑起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对那些佛像简直是一zhong罪过。”

真是个xing情中人,君碧幽暗暗评价着眼前之人。禁不住接话dao:“其实zuo人本就应是随xing而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泥胎终不过是人zuo的,若被这些死物束缚住了手脚,活得岂不无趣?”

男子听完她的话lou出惊讶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能从一个女子的嘴里听到这番言论。惊讶的表情之余,更多的是一zhong“shen合我心”般的赞许。

此时从外面又走进一名年轻的男子,看到dong中竟还有一名女子,不禁十分讶异,dao:“雨兄,怎么…”

这位被称作“雨兄”的人哈哈一笑dao:“我刚刚还把这位姑娘当作是你了。”

几人一同走出dong窟,回到yang光之下,少女这才又重新审视起那位“雨兄”:看他一shen的白衣,与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更加相象,只是他的外衣特别宽大,尤其是袖口fei硕,颇有晋人之风,眉角飞扬,神采奕奕,腰间并未悬挂任何的兵qi,而是一guan晶莹通透的碧玉chang箫,气质很是洒脱,飘飘然恍若世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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