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循声而去,先对冷若烟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冷若烟对慕容萍突然的停战很是奇怪,再打半个时辰也许就可分出高下了。
慕容萍在对面忽然朗声一笑:“果然是绝情剑,剑剑无情,招招追命。若能剑人合一,必将天下无敌。”
被她突然的称赞弄得很愕然的冷若烟紧接着又被她的下一句话给震住了:“把如风托付给你我想我给可以放心了。”
慕容如风惊喜非常,叫了一声:“四姐。”
冷若烟疑惑地问道:“你信我?”
慕容萍正色地点头:“我信你。”
“为什么?”冷若烟还是对她的突然转变了态度态度十分困惑。慕容萍却诚挚地一笑,仿效她刚才的语气:“因为我信我自己。”
慕容萍及峨嵋门下的人都走了,慕容如风高兴地握住冷若烟的双手,道:“我四姐一向是家里最不容易亲近的一个人,没想到她竟会对你有如此观感,可见我没识错人,交错友。”
冷若烟却有些愣神儿,没想到与慕容萍的会面竟会是个如此结局,更没想到慕容萍的性情也是如此的特立独行。她看着慕容如风…他们慕容家的怪人还真是不少。不知下一个遇到的又会是谁?
一走七天,一切倒很平静,不知是不是慕容萍对慕容家的人说了些什么,一路行来畅通无阻,倒是令冷若烟有些疑惑,慕容家的人是这么好说话吗?而慕容如风却似乎更对各地的人文事物感兴趣,虽然看不见花花世界,但他依然兴趣不减,游兴甚浓。
这天中午,两人走进一间客栈吃饭。
吃饭时,冷若烟除了低头吃饭外并不会四处观望,只偶尔会难得的为慕容如风挟一筷子菜,动作简练干脆,没有多余的话。
慕容如风吃饭的样子和他平时一样从容优雅,这些天可能是适应了外面的生活,他果然如自己承诺的一样没再生过什么病。
“在家里吃饭很麻烦,总要等全家人都到齐了以后再吃,大家住在不同的跨院,每次来齐都要费会儿时辰,常常是饭菜都凉了可人还没到,不得已只好扔掉或重做。后来我爹也觉着这样太不方便,就叫大家各自在各院中用饭。只有每月的月初、月中、月末三天再全家一聚。这样一来果然很好,大家只要点自己爱吃的向厨房要就行了。像七妹,最爱吃豌豆黄和茄香饼,曾经一连点这两道菜点了有五六天,吓得厨师以为她是嫌饭不好故意刁难,还跑去求情。最后才知道是会错了意。这事便因此成了我家的笑话,谁见了七妹都要打趣她一番。”
慕容如风连吃饭都会想到开心的事。冷若烟默默地听,在她的记忆中,从没有这么奢华过,别说是什么茄香饼,就是一顿红薯粥都很难在平时喝到。七岁那年,她为了要吃一个煮鸡蛋,被娘打了一耳光,当时她们母女抱在一起在雪地上痛哭的景象是她永远也挥之不去的一个恶梦。
她更专心地吃饭,试图靠吃饭去转移思想。
“这位兄台,姑娘,在下可以与二位同席而坐吗?”不知从何时起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公子,手执摺扇,彬彬有礼的样子。
冷如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而犀利,但那人并未被她的眼神吓住,反倒是被她那毫未遮掩的清艳容光惊的摺扇落地。
慕容如风并不介意他的到来,含笑道:“兄台请坐,不必客气。”
那人坐了下来,向他们抱腕道:“在下姓程,单名一个亮字。实不相瞒,在下已经留意二位好久了,极为二位的风采所倾倒,实在按捺不住才来过来相叙,若有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慕容如风微笑应答:“程兄太客气,四海之内皆朋友,能与程兄相识也是我的荣幸。在下慕容如风,这位是我的好友冷若烟冷姑娘。”
程亮听了他的话后不禁神情大震:“冷姑娘!久闻大名!听说半月前您刚刚手刃了天道门门主莫霁傲,为武林除了一大害,不愧是女中豪杰呀!”
冷若烟并不理会他的赞美,仍是低头吃饭。
程亮碰了个钉子也不在乎,又对慕容如风道:“慕容兄可是慕容世家的人?”见慕容如风承认,他又大赞道:“慕容世家是武林的泰山北斗,都说慕容家人人男英女秀,皆为当世之杰,今日得见慕容公子,方知传言果然属实。”
慕容如风笑道:“我慕容家不过有幸在江湖上博得一点小名声而已,程公子谬赞了。”
程亮却摆手道:“慕容世家声名远播,岂不就要成了无名之辈的下九流了?”
他罗里罗唆的说了一大堆的赞美之词,冷若烟早已听得不耐烦了,霍然站起身,说了一个字:“走。”
看他二人要走,程亮又道:“二位要往哪边走?”
“西北。”慕容如风据实以告。
程亮马上又喜动神色:“太好了!在下也正要去那边,不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