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你号称‘神医’啊,你怎么会救不了他?什么‘忘却尘寰’,什么天残老人,都难不倒你呀!”
“大姐!”慕容明痛苦地喊道:“我虽号称‘神医’,但却是人非神呀!我也很想救如风,可是我真的是无能啊!救不了他,我同你一样心痛,但请你不要因此而丧失了理智好吗?”
“明儿说得对,大家一定要保持镇静。”慕容文源也来了,对于当年那段孽情,他实在没料到会发展成今天这个地步,好在两位夫人不在,否则若见到这个场面一定会受不了的。他稳住局面,仔细询问慕容明:“现在可有什么缓解如风伤情的办法?”
慕容明皱紧眉头,冥思苦想,最后还是摇头。
慕容玄道:“天下的伤病,无论轻重难易都会遵循相生相克的道理,我不信这‘忘却尘寰’就真是绝症。”
从门外此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武学葯志’上早有记载,中‘忘却尘寰’者,无葯可救。”
众人侧头去看,从门外施施然走进一个紫衣女子,绝代丽色中兼有尊贵之气。
慕容明拱手道:“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少女向众人微微欠身一礼:“我叫君碧幽,来自幽罗城。”
“你就是幽罗城的城主?”慕容南也是今天才见到她的真面目,对她的年轻十分惊讶。
君碧幽道:“我本是到中原与冷姑娘比武的,比武过后在返回途中听说慕容家出了事,忙赶过来相助,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走到慕容如风的床前,她忧心忡忡地重新诊视一遍,道:“他伤得太重了,的确已无葯石可救。”但她又从身上拿出一个葯瓶给众人看:“这是本城秘葯,是历代城主的续命丸,虽不能助他脱离危险,但至少可暂缓伤情几个时辰。”
慕容明接过瓶子,打开瓶盖闻了闻,惊喜道:“是仙音草?”
君碧幽点点头。这仙音草生于人迹罕至的地带,往往是独枝而生,一枝只能做一粒葯丸,要想做成这一瓶非常不易,但它的葯效比起灵芝、人参等等却强过百倍不止。近些年在江湖上已很少听说到它了。今日君碧幽倾瓶相赠,如此厚礼,令慕容家上下无不感激不已。
傍慕容如风再喂下这葯,众人仍不能放片刻的心,眼见他脸如白纸,呼吸无声,不由得女人垂泪,男人神伤。而整个屋中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语也面无表情的,就是一直跪守在慕容如风床头前的冷若烟。
周围发生的任何事,她都好像充耳不闻,只静静地凝视着床榻上的慕容如风,像在等他醒来。
君碧幽看着不忍,上前劝慰道:“冷姑娘,别伤心,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慕容公子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她自知这几句话根本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但是还要说,否则他会内心不安。
冷若烟却头也不回,声音依然冷如冰霜:“谁说我在伤心?他就算真死了,我也不会伤心。”
一语惊四座。
冷若烟握着慕容如风的手,声音清晰而有力:“如风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又何必伤心?”
一语又几乎使满座掉泪。
慕容曼的心情最为难过,走到冷若烟身边,她也跪下身子,低泣道:“冷姑娘,不,若烟,当年都怪我不好,太武断,拆散了你们,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懊悔,你,你能原谅我吗?”
冷若烟不看她,也不应她,只皱眉道:“你们太吵了,都出去。”
众人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也不与她争论,君碧幽带头先走出房间,而后慕容家里的人也慢慢退出,直到最后房中只剩下冷若烟与慕容如风。
当一切都静悄悄了,冷若烟那冰冷的眼眸开始融冰成水,将头枕在慕容如风的手上,她轻恻地叹息,喃喃低语:“如风,一直都是我在逃避你,难道今天要换成你离开我吗?”
一滴泪滴到了慕容如风的手背上。
冷若烟微抬起脸凝望着他,诉说着心底深处的祈愿:“如果你肯醒来,我会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