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吗?我猜这时刻,大伙都在吃饭吧。”是徐敬宁打来的长途电话。
“嗯,早上到家的,和孩子们睡了一下午。”徐晨妍笑着回答。
“要告诉你,你的头痛葯忘了带走,自己记得再去买。”
从到美国后,徐晨妍就开始有偏头痛的毛病,却没有就医治疗过。不是徐敬宁不让她去医院检查,而是徐晨妍知道美国医疗费用很高,宁愿为了省钱而和大多数美国人一样买成葯来吃,所以这七年来,徐晨妍除了生孩子之外,几乎没去过医院。
“我知道了,待会儿要带孩子去买东西,会记得买的。”徐晨妍笑应。最近她的偏头痛发作愈来愈频繁,大概是用葯上瘾,身体产生了抗葯性。
“还有你的眼镜也同样留在我这儿…”
“那无妨,我再配就行了。”徐晨妍为自己的健忘而羞愧;都成年了,也有了孩子,她的记性还是不好。其实眼镜也不是常常用到,只是伴着偏头痛的发作,她常有视力不清的毛病。
徐敬宁又再叮咛几句,并和两个娃娃说了话,这才切断通讯。
两个孩子对于要去玩具城一直很兴奋,吃过饭后直绕着徐晨妍打转。
李薇笑着为孩子穿上外套,也盯着孩子们穿好鞋子,这才让徐晨妍开车带孩子出门。孩子们精力旺盛,所以去玩具城的安排并没有包括两个老人家,这会儿徐晨妍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又要开车走在久违的台北市里,她的心情有些紧张。
七年来台北市有些改变,多了几条快速道路,所以徐晨妍在街道里打转许久,这才来到了玩具城。还好几条大马路没有更名,否则她会绕到半夜还到不了目的地。
进了玩具城,让两个小娃娃各自去寻找自己想要的游戏玩具,徐晨妍远远地守在一角等候。
同一时刻,为了帮某个亲戚的孩子买生日礼物,钟耿天和杨静婷也来到玩具城,他俩同时望见多年不见的徐晨妍。
只见徐晨妍一人站在偌大的玩具架旁,长发如昔披散,容颜也似不曾变老,钟耿天和杨静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晨妍?”杨静婷不自觉地脱口唤了声。
“静婷!小钟!”徐晨妍满脸惊喜地迎向他俩。
“你…”杨静婷想不出来该说什么;曾经有那么多的担心、怨怼,这一刻,却不知从何问起。
几番往来台湾、美国两地,徐晨妍还是首次遇见故人,她伸手招回孩子。
“过来见见钟叔叔、杨阿姨。”她绽开美丽的笑容说着,不觉自己又带给钟耿天和杨静婷一个震撼。
“孩子?”杨静婷傻傻地看着一对漂亮的娃娃来到她眼前。
“冲叔叔、央阿姨。”两个娃娃咬字不清,带着美国腔唤着。
钟耿天的应变能力显然比较好,他伸手抚了抚孩子的头,跟着抬首望着眼前的旧日死党“找个地方坐吧,很多事情该说一说。”
重逢的一行人选了玩具城楼上的泡沫红茶店叙旧。此情此景,若非多了两个娃娃,倒有点像七年前死党聚会的情况。
“你们结婚了吗?”点完饮料,徐晨妍笑问钟耿天和杨静婷。
“还没有,可能再过两、三年后。”钟耿天客气地回答。
“你呢?怎么没见到你老公?”杨静婷恢复平静,冷漠地问。听见两个孩子喊晨妍“妈妈”想也知道那是徐晨妍的小孩。
“我…l徐晨妍垂首,不知如何回答。
“现在忙些什么?”察觉她的窘迫,钟耿天用问题解了她的尴尬。
“亲戚开了家精品店,我帮忙打理。”徐晨妍感激地望了钟耿天一眼。
至此,话题一直很安全,可是杨静婷并不满足于现状。
“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吧?”她问。
“我…”徐晨妍来不及回话,杨静婷又截断了她。
“你知道裕基和日欣结婚了吗?”
徐晨妍怔了怔,从杨静婷的话里听出明显的恶意。
“我不知道。”她白着一张小脸。虽然在国外时,总会猜测关裕基也许会再爱上别的女子,但真正听见他结婚,她还是觉得难受。
“现在知道了。我希望你别去打搅他们。”杨静婷口气不善的说。她看着关裕基和沈日欣结婚,明了这些年,当关裕基失意时,沈日欣对他投注的照顾和情感。尽管如今关裕基和沈日欣已结婚两年,但她和沈日欣都知道,关裕基还惦着徐晨妍,从来未曾忘怀。
必裕基和沈日欣脆弱的婚姻关系,经不起徐晨妍再来撩拨。
“央阿姨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小男孩不懂大人们在谈什么,但感受得到杨静婷话语里的攻击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