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儿子的房门。敲了几下便要转门把。
“锁起来了?不要紧,”她转头对小女儿道:“去找锁匠来开门。”
何小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何旭敏一直在瞪她。
“你是木头啊?叫你去…”
何钊不得不出声了,凄楚急切:
“妈!我在睡觉啦!你知道我夏天睡觉都不穿衣服的,我现在懒得起来,你快回去啦!明天,喔不,下星期我再去向你拿戒指好了。拜托你快回去好不好?”
何母不再敲门了,思索片刻后,她走回何旭敏面前。
“在睡觉,没穿衣服?”暧昧的眼神对着何旭敏,无视于她铁青的脸色,拉起她的右手,俐落地将戒指套进她纤细修长的中指。
何旭敏屈起那根指头,但硬是被扳直了,眼睁睁看何母将戒指推到底。
她盯着手铐般铐住自己的戒指,何家母女却满意至极地离去。
十分钟之后,何钊探头出房门。
“走了吧?”
何旭敏僵直地站着,满脸泪水的模样教他忙窜上前。
“你怎么了?我没听见我老母骂你呀?你…”看见她手上的红宝石了。
她激动地拔着戒指,却怎么也拔不下来,于是冲进浴室里,狠抹香白皂乳在手上,一出浴室就把刚摘下的戒指朝他扔去。
他没接住戒指,但也没马上去捡,只想拦住欲夺门而出的她。及时抓住她转动门把的手。
“你不要这样嘛,我不知道我老母竟会把戒指交给你,我…”
“放手!不许再碰我!”
他马上松开她,高举双手,退了两步。“好好好,不碰,不碰。”
“她不是把戒指‘交’给我,是硬套进我的手指头!”
“那又怎么样嘛,你已经扔掉它了。”
“是,我是扔掉它了,不只扔掉它,我还要扔掉工作!何钊,你另请高明吧,我现在就向你辞职,明天起,我不干了!”
“钦,你千万别乱来呀!我不会准的…”
“再见!”
翌日,何钊再顾不得自己的伤痕会引起什么风吹草动,大不了就是惊动老母的大驾而已。打了一上午电话,所有的人都对他证实,何旭敏没来上班。
他只好西装笔挺,外带脸上三块令人侧目的纱布,到办公室来了。
好容易处理完一部分公事,消息灵通的何母也一探究竟来了。
“妈。”躲不过,他坦然以对。
“你们现在演的是哪一出?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何母难掩心疼,伸手要摸儿子脸上的纱布,见他怕疼一缩,她才放下手。
“被小混混打的,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被人打?跟何旭敏有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他不耐烦。“妈,你不要再找她麻烦了,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你一直这样一厢情愿地找她麻烦,已经害惨我了,你知不知道?”
“啊,又想骗我?我把戒指给她套上,你们就开始紧张了对不对?”
“好了啦,妈!我在她面前已经没什么尊严了,你还一直搅局,你非害得我连工作都出问题不可吗?我很忙,忙得要死,可是再忙我都得应付你,应付我那些姐妹,我受够了!”
“我跟你老实讲好了,我根本就不想娶太太,对我来说,那是一点都不需要为自己增加的负担!我的确向她求过婚,可是我也已经向你解释过,那是个误会,误会,好不好?你骂我糊涂就算了,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带大的独子,我无话可说!可是她一点错也没有,你不能像这样死缠着人家,人家没想嫁给你儿子,没想当你的媳妇,好不好?”他扯松领带,狠吐两口气,继续道:“被人打一顿是很痛,我本来可以趁机休息几天,连阳光都不见,因为办公室里还有她可以代我处理事情;现在,被你搞得我不得不让每个人都知道我被人打,因为何旭敏被你气得不干了!”
儿子愤慨莫名、委屈无比的态度和一番说辞,教何母楞了好久,之后才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