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本书上的一段小声惊呼起来:“呀!方仪,我终于知道《杨贵妃》里那个太监为什么可以被封为骠骑大将军了!是散官制!”
“小姐,”方仪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你好歹也是文学系大四的学生吧?不要这么露底好不好?谈恋爱之余也要记些东西,OK?自汉代以后,就出现了一种职事官的品阶制之外的品阶制,通称‘散官官阶’。别再惊异了。”
“是吗?”周莹脸一红“我只是没想到太监也可以封官。而且是高级敬官,享有薪俸、能参加朝会…”
“不止太监,‘散官官阶’只表示官员享有某一等级的荣誉称号,并不负实职。通常是君主授予年老有病,不能正常工作的旧人,或有一定功劳的人。只作为领取某一级俸禄或享受某种礼遇的依据和标志。唐代散官品阶制度,又分为文官散阶和武官散阶…”
“这个我知道!书上有写!骠骑大将军是第一级从一品的武官,而文官的最高一阶为从一品,称开府仪同三司…”周莹滔滔不绝地照本下念,而方仪则只因听到“从一品,称开府仪同三司”后,脑子里就再也容不下仕何东西了。
开府仪同三司?好熟悉、好温暖!她曾经在哪儿听过吗?听谁说的?她感到自己的心脏“怦怦”不试曝制地乱跳,为什么?
“嗨!方仪!”一名男子从身后抱着周莹冲方仪打招呼。“嗨!朱立文,好久不见!”她回神一笑。
“立文!”周莹因为他的动作而脸红不止“快放开我!”
“小莹莹,别害羞嘛!来,咱们看电影去!”朱立文调笑着拉她起身。
“立文!”周莹又气又羞地看着一脸好笑的方仪。
“小两口快去吧!免得坏了我看书的兴致!”她笑道。
“那桌上的书麻烦你收一下,我就把小莹儿带走啦!”朱立文爽朗地冲方仪挥了挥手,谁也没注意到她瞬间愣住的神色。
莹儿…盈儿…像是一支久违的锁匙,刹那拧开了回忆的门,往事如潮水般地涌上心头…
“叫我盈儿。”
“盈儿。”他第一次叫她的名。
“盈儿,我放不了手了,怎么办?我怕会失去你。”
“约定了?不离不弃。”
“君子远疤厨。”他皱眉。
“盈儿,女孩子家讲话不可以这么粗鲁。”
“抱歉,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还有癸水呀。”
“我想要个孩子。”
“嗯。很想。”
“是我不对,我承认,我想你,我求和,我受不了…你别再同我怄气了。”
“我爱你,不想离开你。”
“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娃娃?”
“会乖乖等我回来?”
“保证?”
方仪捂住欲哭出声的嘴,止不住豆大的泪水往下流掉。她怎么会忘了?!那么刻骨铭心的爱,那么温暖的怀抱!她竟一度遗忘了自己的家!
文拓、文拓…他可知她已经不在了?还是原来“官若盈”又回来了?不,不会的,他不会对另一个人伸出他的双臂的,她受不了!回去!她一定要回去!绝对!
“庄主呢?”青莲看见连护卫一人坐在赏荷亭中,便走过去问他。
“草场里去了。”连护卫叹了口气“庄主硬是不肯让我跟上前。”
青莲闻言又红了眼眶“夫人变成那样,庄主也魂不守舍的,这可怎么办才好?昨儿个又有一个大夫被吓跑了。这大夫请了无数,道士也请了不少,就没一个止得住夫人的血…”
“别…再难过了。”他不甚自在地拍了拍青莲的背“夫人的血也不见流出来,应是无大碍。庄主心里虽不好受,但庄内庄外的事他样样打理清楚了。我相信庄主一定能挺过去的!”
“是啊…说不定,过一阵子就会好起来…只是,我每回瞧见夫人一动不动地浮在床上,而庄主总是在门口徘徊老半天也不敢进去的样子,叫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