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
“你爸爸叫我刘妈妈,你也叫我刘妈妈,成何体统?”
“刘妈妈…”这一声是所卫叫的。
“你现在可以这么叫我,以后可不能再叫我刘妈妈了。”
“刘妈妈…”所卫已惊惶失措。
“难道你跟小菲结婚之后不必改口吗?”她对所卫说罢,就指着所维仁的鼻子:“你呢,就得叫我外婆,虽然我看起来没那么老。”
案子俩愣怔片刻后,恍然大悟,激动地相互击掌,大喊一声:“Yeah!”
刘父面无表情地盯着老婆看。
“你干嘛这样看我?是你要我讲的呀,我说什么就什么。”
“你看起来没那么老,我就有吗?”
毕业典礼。
黄昏后的大操场上,毕业班学生排排坐着。
例行的来宾致词、颁发毕业证书,在校生、毕业生和师长代表分别致辞之后是一连串的颁奖。
所有的奖项颁完时,典礼已进入最感伤的尾声,全体毕业生点燃手中的蜡烛,骊歌唱起的同时,黑暗中摇曳着点点火光,摇曳着依依离情。各班师生无不心痛难舍,或垂苜无言,或失声痛哭,连出席观礼的家长们亦为之感动不已,纷纷在此时向子女的老师献花致意,全场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离愁中。
“毕业班师长送毕业生出校门…”
司仪以极感性的声音报告典礼的最后一个程序。
在级任老师的护送下,毕业生一班接着一班缓缓踏上离程,在校门口向母校及师长告别。
所卫在市公所大楼前的石阶上观看了整个毕业典礼过程。
算算队伍行进时间,十七班该到了,他这才出现在校门口,十五、十六班哭得一塌糊涂的师长们在校门口发现江南名捕时都稍有分神,但因别离的沉重气氛使然,倒没有人太在意他。
十七班就不是这样了,看见名捕令他们很自然地又想起小丸子当初的绘声绘影。难道他们的老师跟名捕之间真有什么?真相即将大白,就在今夜。
刘小菲当然也看见他了,她的反应是若无其事。与学生们互道珍重,将他们送出校门后,她立即转身拉他到车棚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得不痛不痒。
“整个毕业典礼过程我都在场。”
“我怎么没看见你?”
“维仁知道我在就好了,是他毕业又不是你毕业。”
她沉住气,道:“他刚出校门,你现在追他去吧,再见。”
“等等。”他喊住她离去的脚步。“他走他的,我还有事。”
“什么事?”她又转身面向他。
“你跟我,我们的事。”
他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右手从背后伸向她。
“你要献花给我?”她望着那一大束粉红玫瑰。
“我不方便在操场上献花给我儿子的老师,更不方便在操场上向儿子的老师求婚。”
原来如此,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爸妈早就点头让他过关,他却迟迟没有动作,还可恶地躲起来不见她,原来是为了省钱。一束鲜花两种用途,他想既谢师又求婚。
“想用一束花打发两件事?我就那么不值钱吗?”她再也沉不住气了。
“凶什么凶?你先拿着嘛,当然还有别的。”
她半信半疑地接过那束花,看他伸手在裤袋梩掏着。
“哪,给你的。”他将小珠宝盒塞在她手中。
她很快就打开看。这一刻她等了很久,这一幕她也想过无数回,可没想到真正发生时,自己竟是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他将戒指套进自己的手指。
一你张着嘴干嘛?是不是还要一个昒才够?”
“啊?不是不是。”她羞得低下头丢。
十七班的学生和家长早就蹑手蹑足折了回来,背对着他们的刘小菲并未察觉。
所卫今晚是豁出去了,只手撑住她的下巴,他俯首封住那两片上了色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