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料,但就是没见过有哪个地方的民族曾有类似他穿着的装扮,加上他那老是迷蒙的脸庞,更教人毫无线索的连他到底是不是人都不确定。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倒是说说话啊!当了二十年的哑巴你当得不烦吗?”几乎是冲到他面前,双手叉腰的像个泼妇,与她平日的温吞形象截然不同;对他,她早不知礼貌为何物。基本上,礼貌这东西是对人用的,而他?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跟他讲礼简直是对牛谈琴、白费唇舌!他要懂得礼貌为何物,就不会擅自闯入别人的梦境,而且还一騒扰就騒扰了二十年!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闷声不响,只是一副她“应该”懂得他用心的姿态,轻飘飘的在她跟前飘来荡去,然后带路似的往前挪移了几步,意思是她休息够了,该启程了。这会儿他又是副鬼样。
虽然他的反应早在她预料之中,因为她也不是第一次对他发脾气,平均在被他磨个一、两个月后,她就会周期性的发飙,抒发一下闷气,只是每次的反应都徒劳无功,因为他压根儿当她说的话是耳边风。
“别以为不理我就没事,要走你走,我不走了!”话说得激昂万分,人却很没志气的转身死命抱着棵最近的大树,一脸坚定的死黏着树不走,看来赖皮又可笑。虽然这姿势实在难看,但她宁可被笑死,也不要累死,所以,大丈夫…一言九鼎,今天她说不走就不走。
只是,她虽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她肯定绝对好看不到哪儿去,因为她已感受到一阵诡谲阴森的气氛,而他那幽灵似的头似乎微微的沉了沉,一副不高兴的姿态。以他这气势,实在性格得像是个超级帅哥。不过,管他帅不帅,他别以为装酷要帅就能威吓迷惑她,要想吓唬她还是等下辈子吧。
不、不!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下辈子他更休想再缠着她。
只是,在她得意洋洋的以为自己的抗议奏效时,轻轻的,她觉得他只是轻轻的朝她扬了扬手,她原本紧缠着树的手脚,全教他给收买了似的松开来,并且跌跌撞撞的变成个跟屁虫跟在他后头。
“我不去!我不去!要爬山你自个儿去爬,别想拉着我作陪!太不公平了!你是身轻如燕,我却足足有五十公斤重,即使现在是在作梦,那沉重的感觉真实到连一块肉也没少算,你这样虐待我,到底存什么心?!”尽管她叫得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得恨不得揍他两拳,但在梦中,他的身体就像空气一样摸不着。对贝妤芩来说,这真是极不公平的一件事,现实世界已无公理可言,想不到连在梦里都这么没有公道,气煞她了!
“讨厌!你给我滚开!”
忍无可忍的扬手大挥,力道之大仿佛听见连声惨叫,真实得丝毫不像是在梦里。尤其,还有那助阵似的男女惊叫声,更让贝妤芩好不纳闷:今天的梦好像有点特别,不但是立体声,而且还有环绕音效。
“妤芩!妤芩!你醒醒!”坐在贝妤芩身旁的萧宛清,紧张的摇着仍趴在桌面的贝妤芩,脸色尴尬到极点,那深感“哀悼”的眼光则紧落在贝妤芩身上。
“什么事?”揉揉惺忪睡眼,贝妤芩终于醒了,却是随时准备再趴下去的表情。显然她仍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事?!拜托!现在可是上课中耶,老师生气了。”另一边的任筱薇低声说道。很难想像竟然有人连打瞌睡都能睡得这么沉,而且还大说梦话。
“老师?他在我家做什么?”
她不是在自己房里睡大觉吗?以为萧宛清是在开玩笑的抬眼四望,乍看她的闺房里怎会冒出这么多双眼睛,还一双双既是看好戏又带着点同情及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又不是木栅动物园里的无尾熊,睡个觉还有人争先恐后的欣赏?而她的房间…怎么也变了个样?
这回,她真的醒了!而且是在十分悲惨的情形下清醒过来。当她迎上杨典耀…她的西洋历史老师那恨不得把她倒挂在校门口千刀万剐的表情后。
抹去唇角快要淌下来的口水,她明白自己刚才原来是在打瞌睡,而从杨典耀那表情,她肯定除了打瞌睡外一定还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能让一向和颜悦色的他,气得想把她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