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在激情中,唐奕的心底隐约有个念头成形,今晚就当作是个告别吧…这样的念头驱使他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她。
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恍惚地走进浴室梳洗,心底疑惑着唐奕不在家的原因。
昨夜,像是个不真实的梦,而梦里所发生的一切,却又真实的让她禁不住脸红心跳。她不记得唐奕昨晚要了她几次,不过今天身上结实的酸疼,可真让她吃足了苦头,她挣扎了好些时候才能由床上起身。
唐奕究竟上哪儿了?她拿了毛巾拭干脸上的水滴。走出浴室,她晃进客厅,正要坐下时,公寓的门瞬间被打开。
进屋的人是唐奕,他的手里拎了豆浆与面包。关上门后,他转身看见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似云。
两人目光交错的片刻里,有明显的尴尬。很快的,唐奕隐藏了所有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说:
“我帮你买了早餐,饿了吧?吃过早餐后,我开车送你到学校。”他坐到似云身边,为她张罗食物。
似云敏感的注意到唐奕些许的不自然,他对她的方式像是在逃避些什么,又似乎与往常无异。
经过了昨夜他们应该…应该如何?其实她也不确定,但至少不该像此刻…他的态度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个念头震住了似云。也许唐奕后悔了,是这样吗?
“我今天没课。”她淡然的回了话,心里酸涩的想着,如果唐奕真希望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会尽力配合。
好久的时间,两个人只是相对无言。
似云静静的吃着早餐,而唐奕的脸则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着唐奕的神情,似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有话想对我说吗?”
“我…昨天报社问我愿不愿意到美国?我答应他们了。”
“什么时候回来?”似云试着以寻常的语气探问,她有种不好的感觉,仿佛是回到了七年前她被救起的那一天。
某一部分的她在那一天重生了,然而某一部分的她也在同一天、同一时刻死去。
此时此刻,唐奕给她的感觉就像那一天,就像母亲跟她道歉的那一刻…
“我同意他们成为驻美记者,意思是我会长年待在美国。”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我了?”
似云的思绪在唐奕的话一落下后,混乱成一团。她努力将所有混乱,隐藏在平静的表情底下,努力不让唐奕看出她的慌乱。
她压根不相信唐奕的话,不相信他要到美国是昨天做的决定!
早在两年前,报社就问过他同样的事了,当初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他只是想逃避她吧!
否则他不会想到美国的,她太了解他了。可是,为什么?
“云云,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你那么年轻,有大好的人生,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
他果真是为了逃避她!这个念头将她整个人都掏空了。为了逃避她,他竟愿意到美国。
对一个急着想走的人,她又能怎么办呢?
昨晚,对唐奕而言又算什么?她不过是扮演了唐奕生理需求的发泄对象罢了。对唐奕来说,她跟其他女人一样不具意义。
他急欲逃开的作为、深度歉然的眼神、尴尬不已的解释,在在刺痛着似云的心。
昨晚,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她一度天真的以为唐奕对她或许是有爱的。可是,今天的唐奕却让她…心痛且心碎。
七年前,他信誓旦旦的对她承诺,决不丢下她;七年后的今天,他违背了他的承诺。她觉得自己仿佛再死了。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自愿的、是我求你的,错不在你,你不需要…”
似云突然起身,背对着唐奕。
她没办法面对他,更不想用眼泪让唐奕内疚,毕竟唐奕给她的已经够多了。讽刺的是,眼前这个曾让她感觉到了天堂的男人,也同时把她推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