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不少笑话。
亚贝眼睛鼻子全皱在一起。“我…我控制不了嘛!你知道‘小鹿乱撞’吗?每次我看到他,胸口真的有一只小鹿…喔,不!是大黑熊撞击我的心脏呢!”
“哇哩咧,大黑熊?!我还北极熊咧!”侯莹慧抡起头作势捶了她肩头。
亚贝笑着抄起椅垫挡住侯莹慧的攻势,顺手拿起搁在书桌上的照片,目光痴迷地盯着照片的韩绍熙傻笑,沉浸在自己的恋爱情结中。
“喂,别一脸花痴相,快把口水擦一擦。”侯莹慧忍不住摇头笑骂。
亚贝抬头冲她一笑,即使同为女性的莹慧,也不由得为她亮丽的容颜所倾倒。
韩绍熙抽了最后一口烟后捻熄,走进医院,来到曼媛的病房。
“阿姨?”昏暗的室内有一股沉窒的气息,让人无法平顺呼吸。
曼嫒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认出访客。“是绍熙吗?”
“嗯。”他靠近床畔,努力压抑快冲出胸口的哀伤。
“几个月不见,你变得又黑又壮。”曼嫒仔细地端详站在床榻前的俊逸青年。
“是呀。”韩熙陪笑。
“刚回来?”
“嗯。”“没跟你妈吵架吧?”曼嫒似乎早料到手帕交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妈的个性一向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没人管得动她。”想到母亲的火爆脾气,韩绍熙忍不住笑开了。
“呵…”她虚弱的勾起嘴角,似乎早料到巧媚冲动直接的性格,显然绍熙是来这儿“避难”的。“不好意思,造成你的困扰。”
“阿姨,您别那么说。”
“我走了之后,贝贝就多麻烦你看管,这孩子一向听你的话。”
“我会的。”他谨慎的点头。“我会把贝贝当成自己妹妹一样照顾她的。”
“绍熙…原谅阿姨的私心,你能不能试着去跟贝贝相处,再决定你对她究竟是兄妹之情,还是可以演变成男女之情?”
“我…我不知道。”他对这个话题实在感到烦躁不已,但想到眼前纪阿姨已经生命垂危,又不敢直截了当拒绝。
“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只是,阿姨就贝贝这个女儿,你妈妈更是把她宠上天,从小她就受到我们两家人的保护,不知天高地厚…”
他深吸口混浊的空气,决定坦诚以对。“阿姨,不瞒您,从贝贝出生第一天起,我就当她是妹妹来呵护,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我从来不曾想过跟她有演变成男女之情的可能。再说,我已经收到UCLA的I—20,等我一退伍就得着手准备出国事宜,阿姨,我没有办法一直待在贝贝身边…”
“我知道,但试着照顾她好吗?没有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多伤心,只要有你在她身边开导,至少她的哀伤可以稍微减轻,慢慢恢复的。”
“阿姨…”韩绍熙好为难,要他一下子改变二十多年来视为理所当然的认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眼前纪阿姨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全凭强烈的意志力在维系生命;深陷的眼瞳中散发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光芒,仿佛没确定女儿拥有幸福之前,做母亲的无法安心离去…而这已远远地超越了肉体带来的疼痛。
“我答应您,无论如何,我会试着跟她相处、照顾她,日后,若她遇到更好的男孩,我会让她走,以哥哥的身分祝福她找到幸福。”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因为他深深被一个母亲的爱所慑服。“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曼嫒定定看着韩绍熙,等待他的下文。
“我希望阿姨尽早告诉贝贝真相。”他担心贝贝见不到纪阿姨最后一面。
“嗯…那就由你来决定告诉贝贝真相的时机。”
看来纪阿姨丢了个烫手山芋给他。他沉凝片刻,做这种事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但仍是谨慎的点了点头。
曼嫒笑了,真正放开心怀的笑着。“谢谢你,绍熙,阿姨有你这句承诺,就可以安心走了。”
从得知自己罹患末期癌症至今,第一次,曼嫒放下心中大石。
妈妈不见了!
亚贝回到家看到整齐的摆设和蒙上一层灰的家具就知道,妈妈肯定有好几天不在家了;等她在家里逛了一圈,更加确定妈妈自过年之后就不曾在家过夜后,她马上打妈妈的手机,却发现她没开机。
她慌了,忙不迭打电话给干妈。
“干妈…”一听到干妈的声音,亚贝忍不住哭了起来。
“贝贝,你怎么了?”黄巧媚听到亚贝哽咽的声音,心里打了个突。
“干妈,你知不知道我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