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说到“古医师”的时候他挑起眉，玩味地瞧我。

对于我诚恳的谢意，他的回应极之简单，只有一句－－

“她是若谷的学生。”我听见古若愚如此解释。

他耸耸肩，脸上的严肃不变，自嘲的语气却很调：“杂工。”

忆及他当时浑透，雷霆大怒、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到现在还会发抖。

她微笑，走向我。

“没事就好。古，那我先走了。”

“只是好奇，问一下也不行？”

“你的意思是，现在对我有敬意了？”

他再度喊住我，靠近到边，拿一本约手掌大小，白封面的书籍，递过来。

“没有，在一家二手书商的仓库里发现的，刚走去，一本书就掉了下来砸中我的，一看，正巧就是。”

“再见，开车小心。”

“哦？”“谢谢你从河里救了我。还有我父亲，谢谢你帮他治疗。”天哪，我的语气好诚恳！

“真的，我的镜还被砸歪了。”

“你好，后来怎么样，没事了吧？”

“你在说笑吧？”

“别客气。”讲到这，便想起自己不但欠他一条命，还欠了一声激。“另外…我还要谢谢你。”

特别是她毫无骄慢之气，甜温柔的声音酥沁人心。

她似乎正专心和他说话，听见他唤我，微愣了下，看过来。

我才不信会有这么玄的事！不过古若愚换了镜是事实，原来的银细边换成了无框镜片。

“医师是非常令人尊敬的分。”

记忆力很好，一就认来。是的，我正是那个明明会游泳却还差淹死的笨！

“不得已。”古若愚的回答很简单。

“等一下！”

“对呀。”博闻盛起粥。

“别吧，你的敬意让我有些恐惧，消受不起。”

我满意地代好注意事项，脖一仰，就见博闻叉着手，顽的神似笑非笑地看我。

“好好好…陪我就陪我，你们真乖。”我一凶，老爸就听话了，乖乖坐好吃粥，不敢再吭声。

“找死，我本来就很可靠！”用力槌他肩，我笑着离开。

“我只是奇怪，你医院的工作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经营那么多‘副业’？”照理医师应该都很忙，他也太有闲情逸致了！

“唉，医院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喜你们待在这－－”

“这样啊，那真不好意思，费用方面我会负责－－”

“这是？”

“麻烦你的想像力别这么丰富，女人只要站在我旁边都是我的女朋友？”

“你要找的，莎七比亚十四行诗集，九二年译本。”

“现在不叫先生了？”

这还用说！

是的，果然就是我千寻万找的版本，连忙珍惜地捧注。不简单，他竟然到了！“很难找吧，是不是调很久？”

“那你像什么？”

“你的表情是这么告诉我，你觉得我不像开餐厅、不像开书店，也不像个医生。”

“我看起来也不像医生吧？”他忽然说。

“怎么了？”

晚？才七多耶！我可不敢劳烦他。何况我这张脸从来也不是台湾治安犯罪率居不下的其中原因。

不得巳？我们学生打工当然是不得巳，因为没钱，可是他－－我看不来有这必要，一回听见有人开餐厅、开书店是不得已的！

“啊，是上次那个溺的女孩…”

“不用了，我搭公车，不然前面也有捷运站。再见！”

我。没办法，我还欠他一条命！

医师！这让我对她的敬意又提升了几分。看看古若愚，突然不太自在，我清了清咙。“呃…古医师，你下班了？”

“她走远了，你看女人也能看到脱神？”

“爸爸，您虽然能走能动，可是右手受伤了总有些不方便，让博闻留下啦。”

“是的。”

要是之前他这么说，我一定以为他在消遣我，觉得受不了。不过现在，我明白古若愚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虽然他实在很不适合开玩笑。

“大，看你平常不济事的样，想不到非常时期，还可靠的。”

“没、没事，谢谢你。”虽然自己也是女，但面对足以用如宝石璀璨光芒来形容的丽女人时，同样会看到目瞪呆、讲话结。

“你的事情这么让人问不得？”小！我故意回。

“好！”真呀，看起来自信又聪明，而且不会给人烈的距离，应该是个好相的人，我喜这样的女，真希望十年后的自己也能有这样的风情－－说实话不太可能，有些事，上帝先天就不公平。

“我很喜义大利菜，餐厅的前负责人是我的同好友，不过他只懂吃不懂，经营方面也不太拿手，偏偏又很有兴趣，于是前年发愤图、越洋学艺，临行之前将店面给我，只要能撑到他学成归国就行了。至于莎士比亚，是学生时代固定找书的地方，去年老板了状况，又到了退休的年龄，夫妇

我噗哧笑了来，突然觉得，这人怪得很有意思。

人就行了。”

我手指抚着诗集封面，看看他，难免有些亏欠。

他竟然笑了，睛在夜晚昏黄的灯光映下，闪烁晶亮。“她叫范玲杏，我嫂嫂的妹妹，也是我的学妹，是科的医师。”

经过医院停车场时，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停住回，古若愚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在他边，是上次见到的那位大人。

我收回视线，不理古若愚的调侃，问他：“你的女朋友吗？”

修长的手指推了下镜，抬看看天，又低看我。“晚了，我送你吧。”

他摇。

“爸！”

“你现在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