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生,我李汐只嫁秦仲尧一个人。”
“乖,”他好想再紧抱她一次,好想再深深地吻她,想再看清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可是他已没有时间。只有心一狠,抬手将她推往岩后那条布满荆棘的险路,殊不知他的心比她的身体更痛上百倍。
本来,只差一步就可以看见幸福的…
“仲尧!”
“快走!”追兵将至,他已不能再让她暴于危险之中。
直到看着她含泪地转过身,如一片坠地的白云消失在丛林深处,他才撑起自己形同废弃的身子,慢慢地向原来的路上移去。
再往前,只有断崖。
他想,他真是爱惨了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他的怀中一片虚空,久含的泪水一颗颗地下落,落在他的胸口,扎到酸疼。
他还记得初见时她那如火的眼睛,美到令人炫目,那么骄傲,那么不屈,令他的自负如山颓倒。他也逃过,她也退却过,他们之间有一道鸿沟,本以为已跨过,却还是落了进去。
身后,是云集的兵士。他听到那个同样深爱着她的男人在咆哮。
他已经不想说话。他的话已对一个人说完,他不想再对任何人再投以任何的一瞥。
山风四起,已至崖边。
汐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说过的那些承诺,只是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还有那个海边的梦想…
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他要为她争取时间,却又不甘死于人手,惟有这样。尽管生存的希望是那么渺茫。
汐儿,原谅我…
他看到杨统领手中的弓箭已蓄势待发,看到那些士兵们步步逼近。
他没有笑,也没有惧怕,只是缓缓地放下身子,往后倒下。
长箭如林破空而来,鸟兽尽绝。
天空一片蔚蓝,蓝得像梅一样…
…*)…*)…*)
不需半日,李汐已走出林子,来到城门口,污浊的脸上一片凛然。
到了这里,她便安全了。毕竟此城距镇远军甚近,宁王的人还不敢大张旗鼓地对她动手,最多是暗地做些动作。这也是为什么杨统领要选在她人城以前没埋伏的原因。
他大概以为她一定手到擒来,也带了城中大批的兵士去吧。可惜人没抓到,她现已站在城门口,而城内宁王的人不但不多,更是散兵无主,她自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往里走了。
“出示入城证!”两名守城士兵挥矛拦于她身前,一脸凶恶状。
是因为她现在狼狈得就像个乞丐吗?李汐冷冷地笑了,道:“这是何日何人颁布的规定?镇远将军可知?”
“大胆婆娘!竟敢直呼将军名讳!此法自是由皇上颁布,以维关内外秩序!”那士兵在提及“将军”与“皇上”时表现出一脸崇敬的模样。
看来,他们应该不是宁王的叛军,宁王至今仍是假借着父皇的名义来主控天下。换句话说,至少父皇仍平安,否则早朝不见君王,举国必将大乱,父皇只是试曝于宁王而已。
宁皇叔啊,于皇叔,你殊不知壮士之举应如雷霆之势吗?在自己权势不及时便蠢蠢欲动,却又不够迅速果断,不是留人反扑之机吗?如同他者,即使坐上王位,也必不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