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并无真正的血缘关系,却终是冠以杨姓。碍于世俗,两人怎样都不可能结合的。后来玉瑶嫁了人,又守了寡。而堂兄却始终未忘怀昔日真情。他们两人的事,我一直都知道,却从不过问,即使谣盲满天飞,也一直替他们遮掩…她当年真的对我很好的!”她笑着,却是幽幽苦涩。
林愔愔沉默许久,道:“这世上的爱情就是如此!或圆满,或残缺,或悲哀,或欢欣、幸福的、痛苦的,或许也会心有不甘,但不管怎样,总算是爱过了一场,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杨贵妃苦笑“这世上总是悲剧多过喜剧,悲哀大于喜悦,幸福的毕竟只是少数…”
林愔愔扬起眉“为爱而痛苦,又怎能比得上为生存而挣扎的痛苦呢?百姓太平惯了,如今战火重燃,又不知要添多少无辜冤魂了…”
杨贵妃望她许久“这些都不是我们这些弱女子能够管的事。女子生下来就是服侍男人,让他们开心,闲时也只是悲春伤秋,哪儿有为国操劳的本事呢…则天大帝或许是个例外,但她身后还不是受那些男人指责唾弃?愔愔,人生在世,不过百年,花堪折时直须折,得尽欢时须尽欢…”
林惰愔愔锁娥眉,只觉一片冰冷。
千百年来,无论哪个朝代,男人都主宰着女人的命运,恐怕就是因为有那么多心甘情愿被操控的认命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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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大年除夕,宫里有盛大的宴会。林愔愔却婉拒了娘娘的盛情,留在“春酿居”陪着旋姬。旋姬特意把“春酿居”的灯都点亮,成串的小红灯笼溢着过年的气氛。
好想见他,在这亲人本该团圆的夜里,在那远处传来的爆竹声中,在这骤然袭来的落寂中,对他的思念越发的强烈。想见他,想这样走到他的面前,好像只是慢慢地走过了一条街。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惊讶的眼神,对他说一千遍、一万遍的“想你、爱你…”“我喜欢过年,这是大唐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旋姬娇笑着,却又露出悲凄之色“如果他们也在的话…”
“虽然他们不在,但他们的心与我们同在。”林愔愔举杯,灯下,俏脸绯红“为了他们的胜利,我们今夜一定要尽兴。”
旋姬笑了“只怕你没几杯就醉得不分东南西北了…”
“不会的!喝闷酒易醉,喝苦酒也易醉,但喝喜酒是不会醉的。”林愔愔娇笑,举杯“干!”
“为了我们所爱的男人…”旋姬幽幽笑着,举杯。
“也为了我们自己…”林愔愔笑着,望着桌上的琉璃灯,眼波流转,醉人…
10
天宝十五年三月,春光明媚。
杨国忠为了争宠,数度进言,主张澶关守将哥舒翰出击。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朝堂上顿分两派,整日争论不止。最后,皇上还是接纳了杨国忠的意见,命哥舒翰出关迎敌。
这是必胜之战!
全长安的人都相信、都希望杨国忠的话是正确的,每个人都翘首等待好消息。然而,天不从人意,长安所等来的是…潼关失守,哥舒翰被俘投降,叛军兵临洛阳,长安亦岌岌可危。消息一传来,长安马上陷入混乱。
面对朝不保夕的局面,唐玄宗听从了杨国忠的建议,决定带着杨贵妃姐妹、皇子皇孙等人离开长安,向蜀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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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还不收拾行李呢?”旋姬惶急地叫“既然贵妃娘娘要带你一起走,为什么还犹豫?”
林愔愔淡淡笑道:“我不会弃你而去。”
旋姬一阵感动,却道:“傻瓜!我不会有事的!好了,我帮你收拾东西。”
“别去!”拉住旋姬,林愔愔淡淡地笑“我承认担心你的安危。可是,即使你平安离京,我也不会离开的。”她笑着,甜蜜而温馨“我答应过白石…我一定会在长安等他凯旋归来的!”
“凯旋归来?!”旋姬哭了起来“潼关破了,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还谈何凯旋归来呢?”
“我坚信他们一定会收复河山,凯旋归来的…”林愔愔扬眉笑道“大唐的男儿可都是英雄哦!”“但愿如此…”旋姬笑笑,泪却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