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快乐吗?”
汗水湿透了僧衣。他感觉到她坚而柔软的双峰压着他的胸膛。她的唇缓缓下移…
他自知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沉重地喘息着,他伸手推她,却偏偏触到她最柔软、最丰满、最诱人的地方,顿时情欲高涨,意乱情迷…
“铛”的一声,灵光乍现,他立时惊觉,口中急念“阿弥陀佛。”惶然缩手,他抽身站起。看着地上破裂的木鱼。一时之间,他惶恐茫然、不知所措起来。
她起身,灿烂地笑着,如孩子般雀跃。“我赢了!”
“唉!”他长叹一声“罢罢罢!多年修行尽毁今朝。从今以后,少林再无空寂这样无耻弟子了…”说罢,已一掌拍抽天灵盖。
和身一扑,她抱住他的胳膊。真真是吓了一跳。“傻和尚!你要做什么?”
“你…”空寂狼狈地扭头,不敢看她。“你…你快放手啊!”“不放!”她抓紧他的手“傻和尚!一场游戏而已,何必认真呢!你又没真的犯了色戒。何必要自害性命呢!”
“小僧只是…”空寂心乱如麻,只觉羞愧难当。“你…你快放手吧!小僧已无颜苟活于世。就请你行行好,让小僧自行了断吧!”
“你要死?!可以!”她扬眉冷哼,放手。“你要死,就等我走了。我方依柔虽然喜欢看男人的泪,可没想看一个男人自行了断的血淋淋的场面。”她媚笑着,狡猾如狐“我听说你是少林寺年轻高手中的佼佼者。且得方丈器重,甚至是下一任方丈的候选人呢!只不知你这一死,将会错过什么精彩的事呢?!”
娇笑声中,她已如蝴蝶般飞出殿去。转眼便融入黑暗之中。
空寂喘息着,猛地暴出一声狂吼…“啊!”他缓缓地跪倒在地“佛祖!惩罚我吧…”他吼,羞愧的泪水不试曝制地滚落。
他以为自己心坚如石,却在诱惑下情欲迷心;他以为自己不惧死亡,却仍在死亡面前退缩;他以为自己清高无求,但他选择活着难道不是为了日后的地位权力吗?他,可还配做一个僧人吗?!
夜色凉如水,浮云半掩月。她的笑在黑暗中却仍粲如春花,然诡谲的目光中却是猎杀后的满足。
这就是人性呵!
美名!权势!地位!金钱!乃至一无是处的虚名都是世人抛不开、舍不下的诱惑。人性本来就是如此丑陋!无关地域之差,无关男女之分。什么真、善、美?!天下所有道貌岸然的面孔下都是一般的丑恶模样。而让所有人认清真实的自己可是她这天魔女的责任呢!
唇角微翘,刚刚升起的满足感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沙漠一路行来,一无所有的牧人,良田万顷的财主,富甲一方的豪客,为几个钱疲于奔命的小商人,雄霸一方的霸主,济济无名的小人物,侠名满天下的侠客,恶名止夜啼的强盗…形形色色的人,她见得多了,却无一不在她的设计下展露最丑恶的面目。即使是发誓同生共死的兄弟,但求地久天长的情侣,到头来还不是因为种种诱惑而落得个惨烈地反目决裂或凄凄惨惨地离散。甚至两败俱伤、恨埋黄泉也不是没有的。
人性本恶呵!而她则是恶中恶,邪中邪。她这以玩弄人性为乐趣的“天魔女”与卫道士大唱反调,一路嬉笑而来。
但为何笑过之后竟泛上些许空虚?!眼前晃过那些流着泪的面孔,心莫名一窒。那些奇怪的女人呀!心甘情愿地付出那么多,却仍是被无情抛弃。她们该恨的、该怨的、该报复的。可为何却仍怜惜着那些被她伤害的男人?多愚蠢!她们的指责、哀叹在她耳中都是痴人的傻话。
这世上最不保险的感情就是爱情了呢!一段山盟海誓的爱能维持多久?一年?两年?十年八年?还是真的一生一世?不变心、不离弃,相知相守,相惜相怜,即便是美色、金钱、权势,甚至是死亡也不能改变爱的心意…那是神话还是笑话?
看着那些痴迷的女人,她只爆出大笑。未曾见过的,她又如何相信?如果连她的父亲,同胞姐姐都无法给她真正的爱,那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又怎么爱她呢?!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呢!如她的人生,一场游戏罢了!
她笑,弹指。狡猾的眼如天上闪亮的星辰。
…好吧!就以天魔女之名,她要让中原为她掀起狂风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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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但苏州河畔的小酒铺里仍有客人。
几碟小菜,一壶浊酒。楚孤云独坐桌前,英俊的面容有深沉的阴郁。端起酒杯,他一饮而尽,眼中起朦胧醉意。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愁肠已断无由醉。”一个娇媚的声音自角落传出,带出一丝淡淡的挑逗。“既然都是形之影单,何不对饮同歌呢?”
楚孤云浓眉一挑,眼中有一丝厌意,却仍沉默地倒了一杯酒。
妖艳的人儿从角落摇晃着走到他的桌前。“这样的酒喝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我请你喝这上好的女儿红。”
楚孤云抬起头,不觉皱起眉。眼前的女人一身黑纱,面若芙蓉,肤如凝脂,双颊绯红,可掬醉态更添风流妩媚。这绝对是一个迷人的女人,却不是他愿沾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