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留下来,给我们送去峻德城领取万两赏金。我们的村子很需要这笔钱。”其中一个男人开口。
峻德治不在乎地笑道:“你们如果有领这笔钱的命,自然能拿走我的人头。”
“死到临头还不认命,老子我就来领取这笔赏金!”另一个粗壮的男子怒吼一声后,抓着刀便大力劈了过去。
峻德治左手抓紧殷殷,右手咬牙一挡。
由于力气已尽,加上对方来势太猛,他的右手虎口忽地被震裂,再也握不住刀把,手中的刀于是硬生生地被劈飞出去,落进江岸底下的滔滔滚狼里。
峻德治喘着气,垂下的右手鲜血直流,左手暗暗移动,提抓住殷殷的腰带。
对方见峻德治失了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像是被振奋了士气,众人大吼一声,同时提刀冲过来。
“殷殷…来生再见。”他低哑着嗓音与她话别。
他无惧死亡,只是心中可惜与她道别得太匆忙,没有足够时间与她相吻道别,然后再温存地抱她一回。
峻德治左手提起殷殷的腰带,打算用自己的肉身挡刀护住殷殷,再把她抛进江里让她泅水逃命,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她忽然察觉了他的企图。
他想牺牲自己的命来救她?!
“不!”就在一瞬间,殷殷忽然一个转身,扑到他的身前,反而变成是她用她的身躯,为他挡下了刀。
峻德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心神俱裂。
几个汉子也傻了,没想到自己的刀会砍到一个女人。
“殷殷!”
望着殷殷突然死白、承受巨大痛苦的小脸,峻德治完全失去所有的求生本能与身体反应,她扑跌过来的力道上然将他们两人一起撞离江岸边,坠进无边无底的江涛之中。
落江的一刹那,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命地用双臂将她紧紧地锁在身前,不愿让上天、江神将她拉离他的身边…
他要与她生死同命。
生,同生;死,同死。
就算下了阴间,他也要与她一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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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在一场火炙的煎熬炼狱里走过了一遭,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梦境或现实,更不知道自己在高烧的昏沉中,不断地哭泣喊痛,急坏了日日夜夜痴守
在她身旁的男人。
突然由梦中转醒时,她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奇异感觉,整个身子又陌生、又沉重,彷佛不像是自己的躯体。
“殷殷。”一道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吃力地转过头,见到了连在梦里都不断寻找的脸孔。
“治…”她虚弱地唤道,泪水就这样滚落下来。
她以为她这辈子真的再也见不着他,只能等来生再次寻觅了。
“你终于醒了。”峻德治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
“你好瘦…”她虚弱地抚着他憔悴清瘦的脸。
“你也有点糟糕。”他低笑一声。
她想起身,却觉得全身好痛,尤其背部更像是被炮烙过一样,剧痛一阵阵地袭击她,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别动,你背上受了好几道严重的刀伤,是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亲手一针又一针地把你缝好的。”他哽哑地说道。
他本想用他以往对所有事情都不在乎的态度与她轻快说笑,却忽然觉得喉头完全被无边的恐惧与惊骇梗住,字字说得万分艰难。
他以为死亡是很轻易的事,谁知道当他亲眼看着她在生死之间痛苦挣扎时,他几乎要发狂崩溃。
他的话,让她想起他们在江边的惊险。
“这里是哪里?”她转着眼珠看着低矮的床顶,再转头看向整个简单狭小、没什么摆设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