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汐月对他因为妒意而扭曲的脸毫无察觉,仍径自说着。“为了跟他同校,我很努力才考上圣乔诺中学,然后也不管自己是个运动白痴,就跑去参加剑道社,只因为他是社长。”
“嗯。”忍住!那个垃圾桶是公物!千万不要冲过去把它拔起来乱摔--
萧朕霆额上青筋跳动,努力做深呼吸,听着自己苦恋七年的女人,说她多爱他的亲生弟弟。
“我就这样暗恋了他六年,总是远远看着他,跟他到每个他可能会去的地方等着见他一面,却从来没跟他讲过一句话。”尹汐月自曝年少傻事,想激发他开口。
“很蠢吧?”
你巳经算聪明的了。萧朕霆咬牙切齿,默默地想着。
“这六年,我每天都跟自己说,明天见到学长一定要跟他打声招呼,至少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可是每次见到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见他不说话,尹汐月再度尝试。“你一定觉得我很没用吧?”
不不不!别这么说!你算坚强的了。
萧朕霆觉得他现在若量血压的话,水银汞柱的数标大约是徘徊在三百左右吧!
“后来,我国三那年,为了爸爸的工作,我们全家到美国。出国前,我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给他。”尹汐月见他咬牙不肯开口,只好继续说下去。
“嗯。”很好,至少终于说到了他的部分,萧朕霆始终紧握的拳头,稍稍松懈下来。
“然后…”想起那个临别的偷袭之吻,尹汐月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开口,清咳两声,打算蒙混过去。“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萧朕霆的嗓音虽然低沈,却酝酿着隐隐风暴。
“噢,没有啊!就这样嘛。”他不满意吗?尹汐川瞄了一眼他的的表情,有些心惊胆战。
好恐怖啊!难怪,她在茶水间遇到的小妹会说萧总像杀人犯。
“就这样吗?”杀人犯先生的嗓音此时显得更加阴沈。“那么,那个吻呢?”
“嘎?”吻?!尹汐月瞪大眼眸。
“你忘了吗?”该死!他记了七年,她却连提都懒得提!
“我、我…没、没有忘。”面对杀人犯愤怒的脸,尹汐月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本能性的退了一步,再用力吸几口氧气,想起了萧总和学长的关系,忽然恍悟。“学、学长跟你说了我的事情吗?我以为他不记得了!”
“他当然不记得。”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萧朕霆此刻像是被激怒的超级赛亚人,背后还燃着熊熊烈火。
“那”那你怎么知道?尹汐月想问,却没勇气开口。
不过他倒是很主动作答了。
“因为,你、吻、的、人、是、我!”好怪!真的好怪!
今天是到“恒韫”的第三天,尹汐月已渐渐习惯工作上的事务。
只是重新见到学长,竟然没有想象中“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或“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的煽情场而,非似如此,她还颇有“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超然情怀。
彷佛以前十三年的暗恋,和那心动万分的初吻,都只是作梦。
她不但感受不到从前的心动,而且甚至开始觉得这个眼中只有工作的学长,有点无聊乏味。
不过让她此刻频频喊怪的,倒不是这些事情,也不是学长,而是另一个男人。
尹汐月一面影印着资料,一面出神回想。
刚刚事务所来了个客人,长得跟学长好像,而且打从他一进门,视线就盯着她看,好像认识她似的。而当他走过她身边时,她忽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除此之外,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烟味和阳刚气息也有种朦胧的熟悉感。尹汐月困惑地晃晃脑袋,在记忆库里翻找,但只得到“查无此数据,请重新输入”的答案。
“汪姐,刚刚那个人是谁啊?”印完资料,尹汐月终于忍不住满腔好奇,跑去问教导她工作的汪特助。“就是刚刚进老板办公室的男人。”
“很恐怖对吧?”汪特助小小声回答她。“那是老板的大哥。”
“喔…难怪。”难怪会有熟悉的感觉,原来是一家人啊--尹汐月疑虑全消,点点头赞同。“跟老板长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