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在楚孟扬发现她以前先行躲进画卷里。
岂料不到天后宫,黎明曙色却已破晓而出。庙场一片清寂,她跃上石阶,见左右各有一侧门,南边庙廊龙柱后闪了下人影,阶下桂花丛也窸窣嫌诏。也许是野狗吧!
她才刚入世做人,没招谁惹谁,想必不是冲着她来的。
没来得及喊叫,仙儿眼前一黑,一只大口袋如同一口井,当头罩下,嘴的部位被一只大手隔着麻布袋粗暴的捂住。她脖子一拧,朝那只看不见的手咬过去…“妈的!”男人大叫一声,撇开双手。
仙儿乘机掀开布袋,没命的往前跑。
早市里,人头钻动,拉车的苦力、小贩吆喝连连。仙儿冲到一处卖云吞的摊贩前。
“老伯,救我。”她吓得花容失色,唇瓣不住地颤抖。
“怎么啦?”小贩年约六十上下,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有人抓我,坏人,坏人要抓我。”
世人原非善类,只是这两个坏得太过明目张胆。
“岂有此理!青天白日之下…”
“把人交出来!”恶汉欺近摊子,亮出一把利刃。
小贩挺富正义感的,硬起脖子跟他吼:“我偏不交,你敢把我怎么样?”
“咚!”方才还握在手上的短刀咻地插在砧板上。
“敢跟老子过不去,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二人真是无法无天。
小贩不甘示弱,他年纪一大把,没见过这么可恶至极的事。“这是个有王法的地方,你们强抢民女,以为能逍遥法…”他一句话没说完,肚腹已挨上一刀。
“啊…”仙儿的呼喊只到一半便成了闷雷。
许多行人闻声围拢过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仗义相助。
也许是小贩老伯的惨状和那把亮晃晃的刀子太过吓人,大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仙儿被强行押走。
“老伯,老伯!告诉我你叫什么?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回荡在晨风中,成了低低的哀号…良久,耳畔依悉仿佛传来:他叫做水旺,河水的水…众人七手八脚将水旺伯送往葯铺,谁也不敢妄想从两名恶棍手中救回仙儿。
喧闹好一阵子,市集又恢复往日的平静,然,僵凝沉郁的空气笼罩四周,久久挥之不去。
仙儿坐在马车内,不知身在何方。她并不怕死,死即是往生,代表她的罪业已除,得以返回天庭,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怕只怕,将遭受惨无人道的对待!天,她的业障没那么深吧?需得用如此“酷刑”来试炼她?
赶紧念咒招来土地公问明原委。
嘿!他一脸无奈还猛摇头是什么意思?
再问问南极仙翁、太白星君、三太子…怎么全是一样的神情?
丙真是她在劫难逃?仙儿一颗心直凉透背脊。
此刻,马车戛然停住,外头似乎起了一阵騒动。她被拉着跃下马车,抬头只见大大小小彩楼牌坊招市:胭脂坊、万花阁、满园春色、倚红院…蓦然窜进她脑门的是“天刑炼罚”中…主人或施藤鞭,或钳炽以烙身,或沸水施加…没太多时间供她骇然心惊,人口贩子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将她由后门拖进倚红院。
“进去!”恶棍推她进入一间厢房,随即重重合上木门。
她望着一张大得离谱的黑漆床榻,空气浮散灰尘一般的浓烟,那股焦味呛得她喉咙发痒。斜斜的帐幔吊了一把葵扇,大床里躺了个女人,正在吞云吐雾。
女人也抽旱烟袋?
伸出床沿搁在柳枝大方凳的那双脚,趿着一双黑缎绣鞋,鞋底簇新,鞋面绣的一对黄凤凰,黄红交织,俗不可耐。
床上有了动静。倚红恹恹坐起,拢拢发髻,示意仙儿坐到床边上。
“嗯,挺俊俏的。”丢了一袋银子给随后进来的老妈子,要她去打发那两名恶棍。
倚红原是金陵地方的红牌艳妓,只因年纪大了,才转往洛阳自己撑持起场子,专门收买贫苦人家的女儿、内地拐来的女童,授以弹唱才艺、床上媚术,再掀帘接客。
“叫什么名字?”
仙儿斜眼瞪她,倔强地抿着嘴,不愿答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