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人不好去欺负,偏偏挑上我,你实在是…”她平常很少骂人,况且它还是只豹,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当的词汇,干脆用瞪的。
这招颇有效哦,黑豹登时站了起来。
“这才对嘛,天色已晚,你…”它直挺挺地朝她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水灵一个踉跄跌在木板凳上。
黑豹低下头,咬住她的袖子,拖着她走向床边,并推她上床去。
原来如此,水灵心中宽慰不少。“其实你只管回去就好了,用不着这么有礼,我自己会上来睡的。”
谁知她才躺下,黑豹也跟着躺在她身旁,还紧挨着她,嘴里依然咬着她的衣袖不放。
吾命休矣!水灵动都不敢动,全身僵直地斜睨着它。
嘿!它睡得可香甜了,头枕着她的玉臂,身子凑近她的腰际,呼吸十分均匀,偶尔还夹着一、两下鼾声。
水灵快吐血了。她自认心地善良,三不五时地做点好事,怎会得到这么惨无人道的报应呢?
窗外月已西斜,虫鸣逐渐隐去,星星眨着倦眼。漫漫夜空中,唯独水灵犹自嘀咕,咒骂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不知是北山的三清宫,还是南山的净慈寺。水灵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到了此时方才迷迷蒙蒙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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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远山的晨钟再度响起时,她才自睡梦中惊醒。
“糟了,卯时都过了,再不出门,市集的人都要散了。”她匆匆忙忙梳洗完毕,才想到黄豆忘了先泡水,也还没磨好,哪有豆腐脑可以卖?
沮丧地,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屋后,心想早市赶不及,就改到黄昏的市集去卖好了。横竖是做生意,只要能赚钱填饱肚子,到哪儿卖不都一样。
站在屋檐下,她马上被眼前的景象给弄胡涂了。记得…她昨晚和那只黑豹闹得筋疲力竭,根本没力气一早起来…怎么这儿会有两桶已经做好的豆腐脑呢?
对了,那只黑豹呢?
她仓促走入屋内,见床上空空荡荡的,哪里有黑豹的影子。
这些豆腐脑不会是它做的吧?黑豹也会做豆腐脑?太离谱了。她宁可相信,这些豆腐脑是邻村某个不知名的少年郎,因为暗恋她,而主动过来帮忙做的。
嗯,既然有豆腐脑可以卖了,就该先吃点东西,然后准备到大街上干活去。
幸好昨儿个炒了糯米饭,现在刚好可以拿来当早膳。咦?她的糯米饭呢?昨晚她明明放在橱柜里的呀!
一定是那只可恶兼厚脸皮的黑豹,哼!偷吃人家的东西,连声谢谢也没说,就拍拍屁股走掉,没礼貌的家伙。
“下回别再让我撞见,否则定要它好看。”水灵叨叨絮絮地骂个不停。“不行,我再也不要见到它,它走得越远越好,丑东西、坏东西、好吃鬼…”
转到屋后,把豆腐脑挑了出来。她原就娇小的身子,叫那两桶豆腐脑一压,益发显得弱不禁风。
这位不知名的好心人也真是的,一口气做那么多干嘛?害她扛得好吃力。
从她家到大街上,约莫一里远,水灵通常要花半个时辰才到得了,而现在挑着这两大桶,恐怕得耗上一、二个时辰了。
穿过小巷,再走进柬圳桥,远远望见她的手帕交…筱君朝她飞奔过来。
“水灵…”她慌张地唤着“水灵,你坑阢起来,有一群恶棍要来寻你的晦气。”
她的晦气已经满满一屋子了,还不够多吗?
“都是些什么人啊?”她把豆腐脑担子放在路旁,看看若苗头不对,便以最快的速度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