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老子的闲事?你活得不耐烦啦!”歹徒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转头继续做坏事。
“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雩娘先使出一记“平沙落雁”将两人踹出十馀尺,接著左右开弓,打得他们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大男人家不务正业,与鸡呜狗盗何异?滚!”
那抢匪打死也不相信,一个毫不起眼的瘦皮猴,居然力大无穷,三两下就把他们扁得不成人形,当下抱著头,乘坐预先停放在提款机前的机车,慌忙逃逸。
“你撑得住吗?”雩娘扶起因惊吓过度,抱著刚领的现金蜷缩于角落,还拚命发抖的妇人时,接获报案的警察也适时赶到。
“我很好,只是受了点伤,请问你贵姓大名?”
“我…”事非之地不宜久留。“无名小卒一个,告辞了。”
“等等,”妇人奋力追了上去“起码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不用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她迫不及待地想走,妇人却硬抓著她不放。
“唉!你真的很难得、很不容易,既然不肯让我知道你是谁,那就请收下这个。”她抽出一叠钞票,连同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怎么成?”完了,警察发现她了。
“拿著,你不拿我会良心不安的。”
雩娘没时间和她推推拉拉,趁警员尚未走近,她已一溜烟地跃上超商的屋顶、漫画出租店的屋顶、麦当劳的屋顶,然后不见了!把那妇女吓得心脏险险停掉。
一阵黑白乱闯,她居然又找到熟路了,而且不晓得怎么回事,这路就直挺
挺的躺在书怀租来的公寓门口。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只费一点点功夫。
雩娘将妇人赠予她的钱塞到口袋里,为数不少,怕有一、两万之谱,她心下惶惶地有些过意不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中人该做的事呀!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缺钱,不如先收下,待他日若有机会再如数奉还好了。
按了几下门钤,楼上完全没动静,书怀也许出去了。呵!好饿,去吃碗面,顺便等她回来好了。
台中市的大雅路上相当热闹,她好奇地到处浏览,吃完彰化肉圆,又叫了一碗大卤面和蚵仔煎。唐默不要她了,她不必为谁节制,心里又难过得紧,因此吃得特别放肆。
回到书怀公寓楼下,照样没人出来应门,她只好继续乱逛。有个摊子吸引住她的视线,是一个算命摊,张悬著陈旧泛黄的布条,写著掌相、算命、测字等字样,横的一排则为“甲子仙翁”哼?他才只有一甲子的功力,怎么跟她两百年的道行比?
雩娘见他冲著自己笑,也礼貌地点点头。这人菸抽太多了,手指都化为菸斗般焦黄。
“少年仔,你心事重重,何不坐下来让我为你指点一条明路。一百五十块,不准不要钱。”
一百五十元不算贵,横竖她很闲又没地方去,就姑且坐下来,陪他较量脑子里的真本事。
“测字?想问什么?”甲子仙翁问。
雩娘含蓄地笑了笑,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该问什么?
“婚姻吧!年轻人多半问婚姻,不然就是事业或考运。看你这样子可能刚交女朋友。俗语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不用害躁,在字卷中抽一张,有没有结果,立见分晓。”
零娘反正不抱任何希望,顺手抽出一卷黄色的纸,递予老先生。摊开一看,是个“望”字。她一见,一阵窃喜。应该不赖吧!
老仙翁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瞧瞧纸头,复又盯了她一会儿,眉头皱得可以打成蝴蝶结。
嘿!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嘛!有啥大不了的?
“我说年轻人,”他语气沉重得有如口里含著一颗卤蛋。“虽然现在的社会很开化,男人穿耳洞、留长发也不稀奇,但是连另一半都要找跟人家不一样的,就太那个了。”
“什么意思?”他说了一长串,雩娘却是有听没有懂。
“意思很简单,你的那个是个男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