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捧上的真心可以不动分毫。
“今日走了,偿我长久心愿,但我往后会在愧疚后悔里过一生。殷堂主…月向晚自认不是想得开的人,不管怎么样,宫主的思情,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屠征当然不需要牛,也不缺少马,他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他想要她,不是作牛,也不是作马,而是作女人。
她心头最后一丝迟疑也被他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抹去。
偌大的宫室里,冷硬的色调衬着惟一的浅淡天青,仿佛天罗地网困住了断翼的大鸟,有几分无奈凄凉。他断了一双腿,断去的是神采与大半人生,她能用来还的除了她的人,别无他物。
“你回来…是想同我道别么?”
别对我这么笑。
笑得越是灿烂,眼中的冰冷越深,她的罪恶感也越浓。
“我不走了。”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留下多久…半月、一月?还是一年、两年?”
“你想让我留多久,我就留多久。”她淡淡道。
眼中的冰稍稍融化:“你的神情像是要慷慨就义。这么不愿意留在紫微垣宫,我若要你留一辈子,岂不是要看你的脸色一辈子?”
她扯了扯嘴角:“是我自己愿意留下的。”
“断腿的是我,你却笑得比我难看。”他笑“与其日后后悔因一时同情冲动下错决定,还不如早早反悔,你省得煎熬,我也免得白抱希望。”
“我决定了的事情,以后不管怎样都不会后悔,你不必用激将法。”
他的眼变暖了:“你知道留一辈子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半晌,道:“我若坚持一辈子只为奴为婢,不当你的‘副宫主’呢?”
“紫微垣宫的奴婢又岂会少你一个?真相处一辈子,你我断无可能回复到以前的关系,我忍得了一年,忍不了一辈子。这些你回来之前应该想清楚了,现下还有一个后悔的机会,错过这个…”他眼中升起熠熠火焰“我不会再放你走,你就算死也要死在紫微垣宫。”
“…我不后悔。”她坚定道,漠视心中升起的那抹小小挣扎。
“过来。”他令道。
垂下的眼睑遮去瞳里得意的流光,唇边那抹邪气的笑意却仿佛是深深城府忘形的泄露,令她的背脊生出森森寒意。
她…决定错了吗?
一刹那间,像是错觉,不动声色的毒蛇蛰伏洞口,幽绿的眼凶光闪烁,石破天惊一击,将无防备的过往小动物生吞下肚。
而他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他面前的动作急躁却仍轻柔。
“你的心还是太软了…”他叹息似的抚着她的长发,唇摩挲过她的发顶,她的额际,她的黛眉,她的眼睛,她的鼻梁,停顿在她的粉唇前。
她倒抽了一口气,他已经封了上来,唇舌肆虐横行,是赤裸裸的情欲。想推开,碰到的却是他的伤处。
他的唇起离,手仍插入她的发中紧紧捧着头颅,眼睛近距离对上她的:“你在不停发抖,都是冷汗,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恐,心跳得也很快…是被我吓坏了吧?”
她说不出话来,这个屠征不是她现在所认识的,而是五年前那场噩梦里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发丝滑下,钢铁般的双臂箍紧。
“放手…我喘不过气来了。”强烈的恐惧冲击使声音都破碎。
他却回应以更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勒死在他怀中。
“不放了,我再也不放手了…”炙热的气息充斥在她的耳边,她感到一个温软湿热的东西伸进了耳轮。
他的…他的舌!
她身上如遭电击:“你、你听我说…”
“嗯…”他似乎看穿了她的畏惧所来,收起了挑逗“别怕呵,我一直都是这个屠征,从来没有变过…从来没有,吓到你也只是因为情难自禁。”
她僵硬地转头,深深吸人一口气:“你先放开我。”
他的肢体表明了拒绝:“我想要你,你会不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给我?”
雪白的脸红得如同夕阳晚霞,美艳不可方物,但嘴里吐出的字句却忽地令他阴寒下来:“你给我一段时间,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