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没有对她被比喻成宠物这件事而忿然发作。
“哦?”他笑而不语,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迟早有一天会完成任务,对你妹妹和你妹妹的情人下手。你不怕养虎为患吗?”她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他一直不肯认真想过,她日后很可能对他的亲人造成威胁?
“你该不会被自己的宠物咬过吧?”无非调侃了她一句。
江冷娃浑身震了一下,便紧紧闭住双唇。
“不说吗?我很好奇耶!”他无赖似的将整个身体压在她腿上。
“你这个人真的很任性,完全凭自己喜恶行事。想救我就救我,想收留我就收留我。难道你真的不怕,我有一天很可能会完全不顾救命之恩,与你举枪相向?”她烦躁地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双眼泄漏出难辨的担忧。
他对她越好,她的心就越不安。
万一有一天,她必须要依照命令杀他的话,怎么办?
无非依然不动如山地支着头,眯眼笑睇她。
“笨蛋!”像是对牛弹琴,她泄气地放开手,挫败地骂了一声后,转过头不再看他,免得心烦。
沉吟良久,他终于开口。
“对了,你刚刚提醒了我一件事。”
“想起来我的杀手身份了?”她讥讽地说。
“唔…是另一件事。你现在应该强壮得可以起床洗衣服了吧?那件沾了你鼻涕的衬衫,现在还躺在洗衣篮里。”他小心眼的提醒她。
江冷娃的小脸倏然胀成桃红色。
江冷娃从来不知道,原来“家居”的生活是这么的悠闲。
没有血腥、没有烟硝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吗?
相较之下,她过去的生命贫乏得可怜。跟随“老师”的日子,除了吃饭、休息,只有无止尽的训练和猎杀。
她常常怀疑自己在做着梦,深怕一觉醒来,又要拿起枪去追杀某个价值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美金的倒霉鬼,嗅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随着江冷娃的身体渐渐康复,她开始一点一滴地融入无非的生活,和他共同分享家居空间,帮忙分担家事。
她爱上了“做家事”
而这也让无非发现了一件事了--江冷娃是个道道地地的家电白痴!
“冷娃,电锅不会跳起来咬你,只要把开关压下去就可以了。”无非很没力地倚在厨房门口,直想叹气。
瞧瞧她,简直就像个胆小的孩子在过年时点冲天炮的模样。
他只不过是要她帮忙切下电锅开关,她却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拚命伸长手,用食指顶端小心翼翼地拨勾着开关,而身子离电锅离得老远。
这样也就罢了,更夸张的是,她另一手甚至捂住耳朵,好像电锅随时会冲上天爆炸似的。
“我知道。”她一脸狼狈地回答。
认输地叹了一口气,无非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指,自己切下开关。
再让她折腾下去,中午就没白米饭吃了。
无非一接手,江冷娃马上放松地吁了一口气。
“电锅很安全,不会漏电,而且有检验合格的证明书,你要不要看一下?”
他一脸嘲弄,臀部靠着流理台,大手牢牢握住似乎想逃出厨房的江冷娃。
“不必,我没兴趣。”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倔强地对他抬起下巴。
“你…从没做过家事?”他拨开她的手心,指尖抚触她长茧的手指。
这些茧的位置,是长年握枪握出来的。
他手心长茧的地方,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他为她,也为自己感到一阵悲哀。
她和他一样,手中烙着同样的血腥记号。
“这些琐事自然有人会处理,我只负责出外执行任务。”她低头,苦涩地回答。
意思就是说,她只会杀人,其他的事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