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伦向着她的背影唤着,那目眦欲裂,伤心欲狂的样子,使人实在不敢相信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情场狼子陈国伦。
“你给我站住。”实在忍不住的司机老李从人堆里跳了出来,如果陈国伦再无礼的话,一定会被他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撕碎。
“放他走!”依婷的声音镇定而平静。她高贵而娴雅的风度,在月光朦胧的花园中,象一个出巡的女神,她笔直的穿过他们,走进屋里。
她的心哀痛地在流血,但一切都被她冷漠的外表遮住了,没有人看见她的伤痕。
如果云上峰地下有知,一定会后悔把这么巨大的烦恼留给一个如此纤弱的肩膀去承
担。
“你走吧!”老李街走下阶梯,憎恶地看着兀自站在那里的陈国伦。
陈国伦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依婷那风飘欲举的背影。他并没有神智不清,也没她想象中醉得那么厉害,但为什么他会犯下这种错误。
当她背影完全消失后,他突然明白。
他爱她,也恨她。
爱与恨同样的强烈,以同样的力量撕扯着他。
她是他似目中最高贵的女神,也也是最无耻的荡妇。
也许,她不止布施肉身,还对男从出卖灵魂。
而他不幸注定要做浮士德。
他爱她,他竟爱上这样一个又复杂又纯洁的女人。
他完了,那悲哀的笑声震动着森林的庭园。
他边笑着踉踉跄跄的往山外面走,天这样黑,漫天的雾气,月光似若魅影,遮住他归路。
他该往何处?
一时之间,他除了眼中的热泪,已失去了归宿。
烟雾氤氲着所有的,台上搔首弄姿的小拌星拉她又破又烂的喉咙在唱一首流行的曲子,整个酒吧的气氛又低级又暖昧。
象是世纪末的夜晚。
过了今夜,就没有明天。
麻醉自己吧!放纵自己吧!那气氛诱使着所有到酒吧寻求安慰的男人。
桌上的酒杯倒满了又空了,空了又倒满,他醉眼迷熟的看着那氤氲的雾气,想起了那个晚上。
有月光的晚上。
那个晚上,除了一阵雾气并没有留下什么!
陈国伦笑了。
这一个多礼拜来,他变了,变得谁也不认识这个“全新”的他。
他在最下流的地方放歌纵饮,花天酒地,愈是下流他愈能减低那心虚的感觉。
绝望使人堕落,而堕落令人更绝望。
依婷的影子在面前出现了,那冰清玉洁的绝世姿容,一动也不动的凝视着他,他喃喃地想伸出手,那影像却又在面前幻灭了。
一张浮着血盆大口的脸向他娇笑着“我不叫依婷,我是蓝蓝,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他又笑了。多么好的主意!他抓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不要再喝了。”一双有劲的手抓住了他,他声音既威严又忿怒。
“滚开。”他看都不看那家伙一眼,什么东西,敢管老子喝酒,他的钱可是一辈子都用不完!
“陈国伦。”又是一声大喝。
在这个鬼地方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冷笑一声,真是他乡遇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