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
萧嚣起身。阿威笃定地道:“萧董肯定泡过,只是当着女士的面不好意思说罢了。”
旭阳看着萧嚣从乐队手中借了一把吉他,坐到麦克风前面,他的西装留在座位上,领带是松的,衬衫袖子卷到臂弯处,露出健康结实的小臂肌肉。琴弦在他指下发出柔和轻快的声音,一小段前奏之后,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加入乐曲。她不觉想到三年前的他,叛逆,自恋,任性,开朗,天真,以他当时的个性,必会在巴黎街道上谱出无数疯狂的恋曲吧?是什么造就了今日这个成熟、稳重、亲切、随和,带着点淡淡的忧郁的男人?难道仅仅是她当年的犀利言辞?仅仅是萧老总的突然过逝?还是,他曾经历过什么令他刻骨铭心的痛苦,以至于使他彻底改变?
于志伟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听得懂吗?这么入迷?”她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萧嚣的座位上,呼出的气息中有淡淡的酒味。
旭阳摇头浅笑“不懂,只是觉得意境很好。”
于志伟轻声念道:
“Commenosvoixbadabada
Noscoeursycroientbadabada…”
旭阳惊奇道:“你懂法文?”
“一点点。”他微微面露得意之色,然后道出这首歌的大意--
就像我们的声音咏唱所有一样
我们的心深信不疑
所有的一切再度重新开始
人生再度开始
多少的戏剧
有着多少的欢快
这说来话长
男女互相燃烧着命运的火焰
就像我们的声音咏唱所有一样
我们的心深信不疑所有的一切再度重新开始
人生再度开始
就像我们的声音咏唱所有一样
我们的心雀跃不已
我们就是擦肩而过的幸福
对你对我而言的幸福
就是我和我
她感叹道:“好美。”
“所以说,法国男人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男人。”
她笑道:“这么看来,我应该找个法国男人谈场小恋爱才不亏。”
于志伟急道:“可是法国男人也是世界上最滥情的男人。”
“真的啊!”旭阳大笑,这人真无趣,一点玩笑开不得,她不过随口说说,他就急得什么似的。就算她真的想找,也得找得到才行啊!
萧嚣回来,就见于志伟坐在旭阳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巧笑嫣然。小齐跟女朋友半路开溜了,阿威和敏敏相谈甚难,他这一曲,连半个捧场的人都没有。他自嘲一笑,拿起桌上剩余的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扬起脸来笑问四人:“还要咪什么?”
旭阳看了下时间道:“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她实在受不了于志伟的无趣了。
萧嚣道:“没关系,反正公司放你们三天假,通宵也无妨啊?”
敏敏也道:“该回去了,太晚了我妈要骂的。”
“那好。”萧嚣拿起外套“志伟,你开车送旭阳,我负责送他们两个。”
旭阳微怔,灵机一动道:“阿威,咱们俩不是顺路吗?不如你送我好了。”
阿威傻乎乎地道:“可是我没车啊?”
旭阳气得敲一下他的头“笨!不会打车啊!我出钱还不行么?”
“行行行。”阿威摸着受伤惨重的头咕哝“有专车不坐,偏要自己打车。”
于志伟道:“那我送你们两个好了。”
旭阳急忙道:“不用了,你跟我们的方向正相反,等于绕了整个四环一圈。”
敏敏眨眨眼道:“要不,于工,你送我,让萧董送他们?”
阿威叫道:“这样最好。”他可不想打车,虽然林工说她出钱,但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女人出钱啊!旭阳、萧嚣和于志都不做声,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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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阿威送到家,旭阳改坐到前座,方便指路。凌晨的街道寂静清冷,路两旁的银杏树叶都枯黄了,在晨风中飘荡旋转,幽幽坠落。旭阳将手伸到车窗外,想要抓住一片落叶,奈何车速太快,带起地,风吹走了近身的一切东西。
萧嚣突然出声道:“别把手伸到外面,很危险。”
“哦。”旭阳收回手,摇上车窗,转头看他认真开车的表情,突然笑了“想当初你骑着那辆哈协飙车,是何等的任性轻狂?‘危险’两个字从你萧少爷口中说出来,总是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