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问题是最差劲的方法,”凌云志站在床的另一边“如果我今天不解释清楚,恐怕你明天逃避的就是我了。”
芷阳无言。
的确,她的原则是亲情第一,友情第二,爱情第三。他们之间在事业上已经遇到阻力,如果再纠缠上钦兰和钟岩,她可能会放弃。
凌云志详详细细地将一年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又道:“这次遇到钟岩,偏偏又让他看见我请纪小洁吃饭,于是他就认定我是个花花公子,还叫我不要招惹你。”凌云志摊摊手“事情就是这样。”
芷阳心中暗叹:钦兰果然对凌云志念念不忘,如果不是与钟岩分到一起,日久生情,她也不会移情别恋。
凌云志谨慎地唤她:“芷阳?在想什么?”
“想钦兰。”芷阳与他的目光相对“也许她真的对你…”凌云志突然道:“刚才钟岩走之前问我,对钦兰有没有过爱?”芷阳身体明显一僵。“我回答他,我对钦兰只有友情,我爱的是你。”
芷阳觉得自己的心有片刻静止,随即猛烈地狂跳起来。他曾在夜幕中说过喜欢她,那时她有些狂喜,也有着水到渠成的感觉。而今天他说他爱她,这么突然,却也这么自然,没有任何甜言蜜语铺垫,没有营造任何浪漫的氛围,就这样平淡地脱口而出,却感觉无比的自然和真切。良久,她的心才缓缓恢复正常节拍,眼中居然涌上湿意。
她静静转身,故意平缓地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钟岩说得对,你的女人缘一向很好,先有漂亮的女秘书,后有纪小洁。”
凌云志懊恼地道:“女秘书绝对是信口雌黄,人家现在已经嫁到巴黎去了,纪小洁的事,难道我还需要再解释一次吗?”
芷阳抱肩“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凌云志黯然颓丧地叹气,对于面前这个小女人,他是既心焦又无奈,他多么希望她能够无条件地信任他,希望能够毫无芥蒂地将她拥在怀中,用心去爱她,呵护她,陪伴她。他又多么害怕她的矛盾与挣扎,怕她考虑过后的结果是判他出局。
他抬起头,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敏感地捕捉到她眼中感动的泪光和唇边隐约的微笑。他突然跳过一米半宽的大床,捉住逃不及的她,轻斥:“坏女孩,故意让我着急是不是?”他惩罚性地呵她的痒。
“哎呀,呵呵,好痒,好痒,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救命啊。”两人滚到床板上。
凌云志停手,拭去她眼角笑出来的泪,深深切切地望着她:“芷阳,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她拨开他垂落额前的碎发,轻声道:“我想,除了信任你,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喘道:“我不会给你机会有别的选择。”说完,便轻柔地贴上她的唇瓣。芷阳颤抖地闭上眼睛,将她的初吻献给她的初恋情人。他捧住她皎好的面庞,轻轻地、温柔地吻她,湿热的唇瓣像一只翩翩飞舞的粉蝶,细细地刷过她的额头、睫毛、面颊、鼻尖,在她的红唇上留连不去。细致缠绵的热吻过后,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倾听彼此剧烈的心跳,不觉扬起满足的微笑。
直至芷阳的肚子发出抗议,两人才从浓情蜜意中惊醒。芷阳羞红脸,娇嗔地推开他,他顺势拉起她道:“走吧,咱们去吃东西。”
“不去。”芷阳脸烧得通红,躲得远远的,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凌云志摇头笑着拉她禁锢在怀中“现在才逃,太晚了。走吧,我的五脏庙也在唱空城计呢。”
“哎呀,你先出去,我待会儿再去。”芷阳椎他。她头发凌乱,面颊火热,嘴唇嫣红,这样子出去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
凌云志耍赖地坐在书箱上“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咱们一起挨饿。”
“你真是。”芷阳娇嗔“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嘛!总要收拾一下。”
“不用见别人,见我就好。”他强拉她出门,直接朝对面走去,站在门口掏钥匙。
芷阳疑惑道:“这是谁家?”
“进去了就知道。”他打开门推她进去。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很现代化,同一色系的地板、家具、沙发,配有冰箱、彩电、空调、VCD,简单又舒适。
“你先坐着,饭一会儿就好。”凌云志将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芷阳跟过去,他插好电饭煲,打开微波炉,抬头看她笑道:“不相信我的手艺?”
“这是…”芷阳试探地问“你家?”
凌云志摸着鼻子讪笑“忘了告诉你,我就住你对面。”
“忘了?”芷阳怪叫,忘了才有鬼,他是故意的。这岂不意味着以后这层楼就他们两个人住?万一他色性大发,她不就倒霉了?
他耍赖道:“跟谁邻居还不一样?彼此有个照应嘛!”
芷阳抿紧嘴,眯着眼看他,表示不接受他的托辞。
他干咳两声招认“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有私心。”他出其不意地圈住她的纤腰“我想能和你朝夕相处嘛。在公司里要注意影响,不可以太亲密,回家之后要不补回来,岂不是涸器?”
“亏什么?”芷阳白他一眼。凌云志奸笑,在她唇际偷了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