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最大的遗憾。”老太太叹气：“我这一辈竟然没有亲手抱过孙。”很
了，文莉才告辞离去，老太太没
二门，要我送她去车库，一路上虫声唧唧，
影扶疏，
上是好大一
明月。“文莉走了。”
“我是见证人。”她意味
长地说：“秉同，你的运气真好，老太太一直把你当亲生儿看待。”“忙了一整天，妈，你也该休息了。”我对她的话题百分之百没兴趣。
她的举动突兀，老太太更奇怪，我回到客厅时，她还坐在灯下，以研究的
光看着我。我没有搭腔。我不是不识抬举，是真的不
领受这份好意。“妈想到哪去了，文莉有要好的男朋友。”我赶
提醒她别
乔太守。“妈，文莉来有事？”
老太太不听还好，我一
，她就
下了泪。“好孩，好孩！”她哆嗦着嘴
：“妈究竟没看错你。”“我遇见的。”我
着
告诉她，文莉的男朋友在东海教书，人品很端正，还得过文莉。“那是普通朋友。”老太太很顽固：“她若是有知心人，一定会带来给我看。”
“你不懂！”她喝了
参茶，
：“你是个好孩，妈在心里对你和安兰都是一样公平，没有一丝偏心。”“你怎么晓得？”
“前些日
，老太太找律师立了遗嘱，所有原先预备留给安兰的，都给了你。”“到那时候，你就会是超级富翁。”她又说。
“没什么？我想你们许久没见了，特地喊她来吃饭，你不会不
兴吧？”老太太小心翼翼地说。“是，我知
。”“唉！”我漫应之。
再怎么说，她的遗憾都是无法弥补的了，我总不能变
一个孙来给她。但老太太非常固执。“我晓得你对安兰好，可是时代不同了，我自己是过来人，年纪大了没有个伴是椿苦事。”老太太在灯下憔悴的面孔竟有几分亢奋。
“是。”我唯唯喏喏，暂且不去揭破她。
“你才40岁，如果像我一样活到七老八十，还有好几十年，犯不着太苛待自己。”
“你们
家一脉单传，你又早年失去父母，安兰没给家生下一男半女，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妈，安兰都已去世，您就别再提这个了。”我截断她。“你在想什么？”
“你们…谈得可好？”她微咳一声。
“这块地有一百多坪，又在
华区，一坪以两百万计算，全
理掉你可以拥有现金两亿，如果你选择保留
，依照惯例，可以拿百分之六十，是最划得来的，日后可以
给租赁公司，每个月的租金能让你过帝王般的享受。”文莉见我不吭声，非常周到地替我算起账来。“文莉是个好孩
，我是见她长大的。”老太太明讲了。“没什么。”我替她拉开车门，现在我最乐意见到的事就是她离开这里。
我哼了哼，现在的台北人，谈上三句话便全是房
票钱，再也没有别的了，不想文莉也是一般俗气。我会有什么不
兴？“在这里有我所有的回忆，不过这也是台北最后一块空地了，老太太只要有个山
远，这里很快就会盖起了大楼。”她指着附近与其它房十分不协调的楼景观。“我不是伤心，秉同，我是难过你孤伶伶地，若我老婆
再一走，你更是无亲无故。”这是说媒还是相亲？我本来就对文莉突然到访有所怀疑，这下更是疑云大起。
“噢！”我表示我知
。“准说的？”
时代真是变了，岳母居然会为死去妻
的女婿
心终
大事。“我已经馒馒习惯，不觉得苦。”
“晚安！”她突然踮脚跟来，在我颊边印了一吻，我呆住了，她钻
了车中，很快地驶去。“除了安兰，我对谁都没兴趣。”我斩钉截铁地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心绪散漫，待意会到她的话时，不由吃了一惊。
我怕见她老泪纵横，只得靠在她
边安
：“妈，你当心
，别再伤心了。”“不给你给淮？”
“老太大就是要给你。”文莉笑。
“为什么？”
“可以捐给孤儿院，慈善机构比我需要。”
“文莉这孩
…”她的话题又提到了文莉。文莉走着走着，忽然回
看看，
了一气，：“我这么大个人了，妈还替我
心？”我知她当面锣对面鼓的一来必难逃脱，但还是想胡混过去。“我不累，秉同，妈年纪大了，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不能撂下你不
，否则我会不安心。”如果要我跟这样
明的女过一辈，我一定会发狂。她算完了，扬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
到十分困惑，方才谈起安兰时，她不是不伤心，但没多久她就忘得
净净，固然她没有义务沉浸在亡友的
影余绪里，但也大可不必这般算计。“我的少女时代是在这儿度过的。”
我告诉她，一个专心绘事的人，清静很重要，并不以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