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赔给你,还有这个跟这个,统统给你!”杜飞烟怒火冲天,将发饰、发簪、耳环、珠玉全部权充暗器,纷纷掷过去。
奈何段樵个性虽木讷,手底下的功夫却毫不含糊。他身如蛟龙翩游、形似猛虎出闸,一踪一跃,所有的珠环玉饰尽皆落入他掌中。
如此骄健的身手,真是…太帅了!
杜飞烟在激赏之余,精力却已耗尽,倚着门板,缓缓滑落地面,合上双眼,垂下螓首…
“喂!”段樵急忙移近她,她正好偎入他怀中,轻轻陷入黑甜乡。
天犹未亮透,美妙迷蒙,远处苍穹经晨曦染成一种酒醉似的绯红。
杜飞烟惺忪地打着呵欠,惊觉床沿趴着一个人,是他?他趴在这儿是为了就近照顾她吗?
看不出这呆头鹅还挺有心的嘛!
她蹑手蹑足下了床,伤势显然已无大碍,疼痛也清除了大半。她微微漾出一抹笑靥,心想,这男人除了嘴巴笨,绝活倒不少。
拎起搁在太师椅上的袍子为他披上,免得他着凉,没有他,她现在搞不好已经被穆天魁那王八蛋整得不成人形了。
凭良心说,她应该非常用力的感激他,并且极尽所能的报答他才对。但因着种种不可理喻、莫名其妙的情绪,她硬是和他对不了盘,也许他们上辈子是仇人,才会两人相见,份外眼红。
青葱玉指方搭上他的肩,突然,已被钢铁般坚硬的五爪擒住…“谁?”
“是…我。”杜飞烟面河邡赤,赶紧把小手抽回,藏到背后。“谢谢你照顾我,我…就此告辞。”
段樵没挽留她,但默默地跟着她走向庭院,跨出大门,迈向大街。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他没回答,昨天的经验告诉他,跟这女人相处,不说话比说话保险多了。
“喂!我在问你话。”他是变聋了还是变哑了?
“不说不行吗?脚长在我身上,这街道又不是你家的。”他说了一长串翻译成白话文,即是:老子高兴,你管我!
别气别气,杜飞烟暗暗提醒自己,聪明女不与笨男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多划不来。
她气闷地走着走着,来到她家的布庄,门口伙计一见了她,立即紧张兮兮地将她拉向角落。
“什么事?大惊小敝的。”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向她心头。
“老爷派出所有家丁,找了你整整两个晚上,你你你…”伙计一时口吃了起来。
“找我做什么?”杜飞烟拉下脸,没好气地问:“他没去找穆天魁那杀千刀的算帐吗?”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第一天当他的女儿。”小伙计对杜万里似乎也颇为不屑。
“他不但不在意你人不见踪影,还抓了六只鸡、八只鸭去总督府赔罪。并且句穆天魁保证一找到你,就马上让你们成亲。”
“啥?”杜飞烟闻言一愕“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我爹还要我嫁给他?”
“就是啊!夫人为了这事跟老爷吵得好厉害。”伙计瞄了一下愣杵在街旁的段樵,刻意压扁嗓子,道:“我看你暂时先别回去,请段大侠再保护你一阵子。”
“你认识他?”
“那是当然啰!”别说昨儿那场英雄救美有多精采,单单是段樵平时的所做所为,也已经足够教人津津乐道。“段大侠是百分之百的好人,遇上他是你前世修来的福…”
“呸!”杜飞烟老实不客气,一巴掌甩向小伙计的后脑勺。死奴才!即使要长他人的志气,也不该灭她的威风呀!“挑重点讲,其余废话不必扯一堆。”免得她听了刺耳。
“他真的是好人,不信你问隔壁的水旺伯。”小伙计抚着脑袋瓜子,一脸委屈。
杜飞烟打鼻孔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很出名嘛!你们统统都认得他不成?”她的语调中带着呛人的酸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