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脚好痛,你抱我回家,好吗?”
“好的。”段樵受宠若惊,马上抱着她站起来。
“陆捕头,好生照顾她,我们先走啰!”她像宣示主权一般,故意把脸埋进段樵怀里,让单琳琳呕死。
陆少华乍见杜飞烟那般亲密的举动,原本妒火中烧的,可一转眼觑向单琳琳,火气不知怎么的,竟消了一大半。
论美貌,她完全不逊于社飞烟,也许长久习惯于欢场生涯,她眉眼间,若隐若现的一袭勾魂风情,甚至比杜飞烟的纯真俏丽更挑逗人心。陆少华看她,看得几乎忘我了。
“这是怎么回事?”目睹段樵抱着杜飞烟卿卿我我的离去,单琳琳恶毒的眼神立现,露出难得一见的凶态。
“此乃是非之地,不如咱们找个…”
“你欠了人家一屁股的债,也不早点告诉我。”老鸨眼睛上竖,嘴角下垂,气得眼冒金星。“现在偷鸡不着蚀把米,你称心了吧?”
单琳琳何等精明,马上明白其中必有蹊跷,却又摸不着头绪。“你没要到钱?”
“要个屁!”老鸨气呼呼的“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勾结外人存心设计我,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哪儿的话,咱们事前不都讲好了?”单琳琳焦虑的眉宇,似乎藏着不可告人的隐情。
陆少华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个女人在打什么哑谜?
“跟谁讲好?他们还是我?”老鸨皮笑肉不笑地一哼“算你厉害,我认赔了事,行了吧?”
“什么?你没跟她…拿到钱?”方才杜飞烟大大方方的把她和段樵各一千两拿走,她还以为…“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你敢说我不中用?”憋了一肚子鸟气,老鸨再也按捺不住,两手扠腰,便挺向单琳琳。
“够了,两位。”陆少华眼见山雨欲来,赶紧出面浇熄战火。“转让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从今儿起,单姑娘不再是醉花楼的禁脔,不许你仗势为难她。单姑娘,你走不走?”
情势大逆转,完全超出单琳琳始料所及。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她布好的诡局,准备引诱杜飞烟上当,她和老鸭得以不费吹灰之力,四大拆帐,吞掉段樵和杜飞烟的二千两,最后竟落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管他们使的是什么伎俩,骗得老鸨团团转,这笔帐,她迟早,不!很快的会连本带利要回来!
“嬷嬷,”单琳琳无可奈何,朝老鸨深深作揖道别“我走了。”
“不送!”老鸨气炸了,怎肯给她好脸色看?
陆少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隐隐约约听出单琳琳和老鸨似乎包藏祸心,但幸好整件事有了比较完美的结局,他也算功德圆满了。
单琳琳美则美矣,毕竟非良家妇女,以他的家世、人品,断不需要一再打躬作揖陪笑脸。况且,身负公职,似乎也不太适合在这种地方逗留太久,因此几句场面话一结束,他使匆匆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走至紫金庵时,单琳琳忧心地问:“你真要我到府上为奴为婢?”
“怎么可能。”陆少华笑道:“杜姑娘央求我将你救出火坑,并且平安地将你送回河北。”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一提起杜飞烟,单琳琳就肝火上升。
“杜姑娘与陆某交情匪浅,朋友相托,焉有置之不理的?”经过这件事,他对杜飞烟的聪颖机智,不禁也佩服七分。
“单纯只是朋友的关系吗?”她不信他们之间如此单纯。
“当然。杜姑娘冰清玉洁,希望你不要污蔑她。”这女人怎么搞的?人家救了她,非但不知感激,还反过来质疑别人的动机。
“既然如此,你为何口口声声杜姑娘,而不叫她段大嫂,或段夫人?”